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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神秘农夫与三河集暗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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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林默立刻反对。

“必须有人去。”苏砚的态度很坚决,“你留在这里照顾王大哥。我…我一个人目标小,更容易混进去。”他其实心里也怕得要死,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不能指望林默去做这件事,而王铁锤更是动不了。

“可是…”林默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了!”苏砚打断她,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你们在这里藏好,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等我回来!”

他看了看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王铁锤,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林默,深吸一口气,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相对干净但依旧皱巴巴的长衫换上,又用手沾了点泥土,稍微弄脏了一下脸和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逃难的学生”,更像一个落魄的、可能进城找活干的年轻人。

“我走了。”苏砚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咬了咬牙,猫着腰,利用田埂和沟渠的掩护,朝着那座土地庙的方向快速移动过去。

他必须抓紧时间,在王铁锤撑不住之前,在追兵可能扩大搜索范围之前,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自己人”,弄到救命的药品!

苏砚的动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敏捷一些,或许是在上海和这一路逃亡中被迫练出来的。他成功地潜行到了那座荒废的土地庙。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门窗破败,里面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但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其他人,然后才返回竹林,和林默一起,费力地将王铁锤转移到了土地庙里,安置在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

“等我回来。”苏砚再次叮嘱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土地庙,朝着三河集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不再隐藏,而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赶路的乡下青年,低着头,沿着土路,混在零星几个同样赶早集或者下田的农民中间,向着镇子走去。

越是靠近三河集,他的心就跳得越快。镇口果然设有关卡,用沙包垒着工事,旁边站着两个抱着步枪、歪戴着帽子、一副懒散模样的伪军,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绸衫、嘴里叼着烟卷、眼神滴溜溜乱转的便衣特务模样的人,正对进出镇子的人进行盘查。

苏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跟着前面的人流慢慢往前走。

轮到他的时候,那个便衣特务斜着眼打量了他一番,懒洋洋地问:“哪儿来的?干什么的?”

苏砚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低着头,用带着点口音的声音回答:“老总,俺…俺是后面小王庄的,来…来集上找俺舅,想找个活计干…”

“小王庄的?”便衣特务挑了挑眉,“你舅叫啥?在集上干啥的?”

苏砚心里一紧,他哪里知道什么小王庄,完全是瞎编的!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俺…俺舅叫…叫王老五…在…在码头上扛大包…”

便衣特务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苏砚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旁边一个伪军士兵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磨磨唧唧的!赶紧滚进去!别挡道!”

苏砚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谢谢老总!谢谢老总!”然后快步走进了镇门。

进入镇子,一股混杂着牲畜粪便、食物香气和淡淡煤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显得颇为热闹,与外面山村的破败和紧张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砚不敢耽搁,他一边假装好奇地打量着两旁的店铺,一边在心里默记着街道的布局和“济生堂”可能的位置。药铺…通常会在相对繁华、但不是最中心的地段。

他沿着主街走了一段,果然在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看到了一家挂着“济生堂”黑底金字招牌的药铺!门面不大,但看起来颇为整洁古朴。

找到了!

苏砚的心跳再次加速。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药铺周围的情况。

药铺门口没什么异常,只有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在柜台后打着算盘。但是…在药铺斜对面的一家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苏砚敏锐地注意到,有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礼帽的男人,面前放着一壶茶,似乎在看街景,但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总是扫过“济生堂”的门口!

暗哨?!

苏砚的心猛地一沉!难道“济生堂”已经暴露了?这个胡掌柜被抓了?还是…这只是例行的监视?

他不敢贸然进去。万一这是个陷阱,他进去就是自投罗网,还会连累里面的同志。

怎么办?怎么确认?

苏砚的大脑再次飞速思考。他需要找到一个既能确认胡掌柜身份和安全,又不会暴露自己的方法。

他的目光在街上扫视,突然,定格在了一个蹲在街角、面前摆着几捆青菜和一个破篮子的身影上!

那个佝偻的背影,那顶破草帽,那身黑色的粗布短褂!

是早上在山坡上遇到的那个神秘农夫!他竟然也在这里?!他面前摆着青菜,像是在卖菜?!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和“济生堂”有没有关系?!

苏砚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这个神秘农夫的出现,让本就复杂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死死盯着那个卖菜的农夫,只见他低垂着头,似乎对过往的行人漠不关心,只是偶尔抬起眼皮,那浑浊的目光,也会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济生堂”的门口,以及斜对面茶馆二楼的那个灰衣男人!

他也在观察!

他到底是谁的人?!是敌是友?!

苏砚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进,还是不进?“济生堂”里面,等待他的,是救命的良药和希望的曙光,还是…冰冷的枪口和绝望的陷阱?

而那个神秘的卖菜农夫,在这盘棋里,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