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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狗鞍山星罗端坐在主位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腰际,黄金般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她贵为正宫之下的第一平妻,向来对自己的地位稳操胜券,可如今这只九尾狐不仅在基层收拢了民心,甚至把手伸到了平妻的位子上,这已经彻底触及了星罗的利益。
“好一个深谋远虑的狐狸精。”星罗冷笑一声,茶盏在石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为了敲打一下这个尾大不掉的下属,星罗当即动用平妻的威仪,传召九千院来到主峰议事。
春风沉醉的露台上,两位福地中最权势滔天的美熟女隔着一张玉案相对而坐。星罗收敛了平日里的温婉,周身散发出太古天狗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开门见山地冷冷质问:“九千院,外面的风言风语闹得沸沸扬扬,你身为大总管,非但不加制止,反而隐隐推波助澜,把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吧?那平妻的位子,也是你凭着几本账册就能肖想的?”
面对星罗疾风骤雨般的发难,九千院却不见半点慌乱。她九千院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赤金和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随后抬起那双狭长的狐媚眼,不急不躁地开口了。
“星罗姐姐这话,可真是让妾身感到好生冤枉。”
九千院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委屈与无奈:“外面那些长舌妇爱嚼舌根,嘴长在她们身上,妾身就算有通天的本领,难不成还能一一去缝上她们的嘴吗?妾身日夜操劳福地的各项琐事,恨不得生出八个脑袋来处理灵脉和物资,哪里有闲工夫去搞这种无聊的舆论?”
“至于那些谣言里提到的封赏……”九千院微微一笑,将皮球踢得干干净净,“妾身自始至终可从未说过半个‘提位’的字眼。姐姐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内务阁的每一条公告。再者说了,管理福地风纪、堵住这些流言蜚语,按理说……本就该属于妹红妹妹的刑罚殿管辖范围。姐姐若是觉得这风气不好,大可去找刑罚总长,让她去整顿一番就是,何必把这顶莫须有的帽子扣在妾身头上呢?”
这番话滴水不漏,滑不溜手。九千院既没有承认造谣,又暗中把自己的功劳轻描淡写地强调了一遍,甚至顺手把监管不力的责任甩给了管刑罚的藤原妹红。
星罗一时间竟然找不出任何一个可以发难的破绽。她若是因为几句风言风语就强行惩罚一个刚立下大功、且账面上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内务总管,传出去不仅显得她这个平妻度量狭窄、无理取闹,更会直接寒了底层那些刚刚归心的妖魔的心,动摇她自己的统治根基。
谈话陷入了短暂的僵局。最终,星罗也只能冷哼一声,拂袖结束了这场无疾而终的敲打。
“妾身告退。”九千院起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妇礼节,随后迈着妖娆的步子,在一众金尾的摇曳中优雅地退下了主峰。那副从容不迫的背影,看得一旁的黑羽纱夜和犬走白音咬牙切齿。
“大人!这死狐狸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摆明了不把您放在眼里!”黑羽纱夜气得双拳紧握,黑色旗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嚣张下去?”
犬走白音也急忙附和:“是啊,星罗姐姐,她这分明是踩着您往上爬呢!”
鞍山星罗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滚的怒火,挥了挥手制止了两位护法的愤慨。她重新坐回石椅上,眼神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芒。
“急什么。”星罗冷冷地开口,“她九千院能在规矩之内把事情做好,确实是个人物。咱若是没凭没据地拿身份压她,不仅惩罚不了她,反而会落人口实,损害咱自己积攒多年的威信。这死狐狸精明得很,没留下半点把柄。”
星罗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过,”星罗的话锋突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她九千院以为靠着几句谣言和几分功劳,就能稳操胜券了?这后宫之中,可从来不是她一只狐狸说了算的。”
星罗缓缓站起身,背后的天狗羽翼微微收拢:“她想当平妻,也要看别人答不答应。纱夜,白音,从明日起,你们替咱暗中去一趟神界和各大外室那里。源赖光那边、稳子太后那里,甚至是那些对九千院这段时间大权独揽心存不满的各族长老……去,给咱走动走动。有些棋子,也是时候开始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