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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在这片大地上挣扎求生的凡人而言,两百五十年的岁月,足以让无数王朝更迭,让曾经的英雄史诗沦为落满灰尘的传说。
但对于从亚楠血月下走出的外乡人苏紫天来说,时间,不过是锯肉刀上又多凝固了一层洗不掉的暗红血痂。
得益于当年那头大唐金丹期大妖的血肉滋养,源赖光与姬宫十六夜这两位站在人类巅峰的女性,整整活到了两百五十七岁。但在生命的最后两年,这两位骄傲了一辈子的女杰,同时封闭了自己的寝殿,落下了沉重的石门,彻底拒绝了苏紫天的探望。
但人类终究是人类。在漫长的两百五十年后,岁月的刻刀还是无可避免地在她们曾经绝美的容颜上留下了深深的沟壑。那曾经能拉开破魔大弓的双臂开始枯萎,那曾经能挥舞童子切安纲斩杀鬼王的腰身也渐渐佝偻。
在生命的最后两年里,这两位骄傲了一辈子的女杰,做出了一个默契的决定——她们同时封闭了自己的寝殿,落下了沉重的石门,彻底拒绝了苏紫天的探望。
“紫大人,请您回去吧。”
源氏宅邸的门后,传来源赖光苍老却依然透着武士倔强的声音:“赖光一生,只愿将最强、最美的姿态留在主君的记忆里。这副枯槁难堪的皮囊,赖光不想让您看见。”
而姬宫神社的内殿外,十六夜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只是让侍女隔着门缝,递出了一支当年两人初见时,她曾佩戴在发间的枯萎樱花。
苏紫天站在门外,手里夹着燃烧的烟卷,烟雾缭绕中,那双见惯了生死与古神陨落的冷酷眼眸,闪过一抹罕见的复杂与苍凉。
以老猎人的恐怖蛮力,那扇木门或是石壁,甚至阻挡不了他半秒钟。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强行破门而入,把那两个固执的老太婆抱在怀里。
但他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扉,转身大步离去。
他选择了尊重。尊重这两位陪伴了他两个半世纪的妻子,在生命尽头保留的最后一份骄傲与体面。
换做普通的丈夫,或许会在门外痛哭流涕,感叹岁月的无情。但站在门外的苏紫天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
因为这位老猎人比谁都清楚——她们根本不是在等死,而是在准备“褪壳”。
这片天地的灵气复苏,早就让这些拥有逆天血脉的女人触碰到了神明的门槛,甚至是觉醒了本源!
当那两扇紧闭的石门内彻底失去人类的生机时,平安京的上空并没有丧钟,而是爆发出了两道贯穿天地的璀璨神辉!
姬宫十六夜,作为最顶级的日照巫女,其灵魂与本源在脱离凡躯的刹那,直接冲破了维度壁垒,回归了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居所。她根本不是什么神明的使者,她本就是天照大御神在人间的“现人神”!当凡躯消散,高天原上的太阳女神便彻底苏醒,那正是姬宫十六夜的完全体。
而源氏的初代女武神源赖光,她那战意狂飙的灵魂在雷霆的接引下,直接回归了武道与杀戮的本源,化作了那尊顶天立地、充满着狂野肉感与武威的牛头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