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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丝凄厉的惨叫消失在风雪中,御辇上方那尊威严赫赫的金光分身,也终于缓缓收回了并拢的三指。
姬宫日照那双如同恒星般璀璨的瞳孔最后扫视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谷底,仿佛在确认没有任何一丝叛逆的生机。随后,那庞大的金色躯体如同风中的流沙,在无数惊惧崇拜的目光中,化作点点晶莹的金色光粒子,消散在落鹰谷冰冷的空气里。
风雪重回寂静,唯有空气中浓郁到几乎凝固的血腥味,昭示着刚才那场神迹般的屠杀真实存在过。
“……结束了。”
藤原天子率先打破了死寂。他推开御辇的门扉,脚踏在已经被鲜血浸泡成暗红色的厚软地毯上,身后紧跟着面色发白、却强撑着仪态的橘千代。
看着眼前这片“血肉地毯”,即便是心性沉稳的天子也忍不住微微挑眉。
“传朕旨意,让禁卫军……打扫一下战场吧。”天子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一丝无奈。
禁卫军统领踉踉跄跄地领命而去,然而当这群平日里自诩精锐的禁卫们拎着清扫工具走入谷底时,却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打扫?这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打扫?
在那招神威“解”的极致切割下,别说战船、弩箭或妖魔的尸首,就连叛军将领身上最坚硬的甲胄,此刻也变成了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混合在那些被斩得支离破碎的血肉纤维里。
整个落鹰谷底,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只有一层厚厚的、散发着余温的红色“碎屑”。这根本不是战场,这是一处被神明亲手操作的大型碎肉加工场。
“这帮家伙……连给老子留几个活口审讯都省了。”
源紫鸣尊扛着那柄重型大斩刀,大步流星地从山脊上跃下。他那一身狂暴的血气在接触到地面那些血肉碎屑时,竟惊得那些碎屑仿佛有了灵性般微微战栗。
他走到天子面前,那双暗红色的虎目中既有对大哥武力的不爽,也有即将开启新一轮杀戮的兴奋:“老三,名单老子已经看过了。陆奥、出云……还有那几个躲在背后的老鼠,名册都在橘千代那儿收着吧?”
藤原天子点了点头,神色彻底冷冽了下来。他回身看了一眼御辇中那些受惊的妃嫔,她们本是豪强安插的棋子,如今却成了指控母族的活证人。
“师出有名,证据确凿。他们既然敢在这落鹰谷截杀京都皇权的天子,那这东瀛境内,便再无他们立足之地。”
天子从橘千代手中接过一份沾染着淡香的卷宗,随手扔给了源紫鸣尊:“二哥,这些家族世代经营,家底丰厚。除了那些必须收归国库的户籍和土地,他们武库里的藏品,朕准你先行挑选。”
听到“武库”二字,源紫鸣尊原本还有些百无聊赖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慑人的精光。
他这人平生不爱金银,唯独对那些刻满了远古咒文的沉重铠甲与凶名赫赫的神兵利刃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有你这句话,老子今天就能把东山道所有的山头全给铲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