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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御书房的大查账与天子的雷霆震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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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繁重的政务只是让藤原天子感到肉体上的疲惫,那么国库账本上那触目惊心的数据,则直接让这位少年帝王的心脏都在滴血。

自从老爹苏紫天不管事之后,这东瀛的家当可都是他在精打细算。本来靠着大唐的良种和商贸,国库还算充盈,但这阵子,国库的白银简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往外流淌!

这其中,暂离朝堂的首辅大臣藤原时平,确实从皇家私库和国库里划走了一笔惊人的巨款。这位藤原家的顶梁柱最近简直是中了邪,天天派人去海外高价悬赏“火鼠裘”、寻觅奇珍异宝,只为了讨好竹林里的那位辉夜姬。不过,当藤原天子查到这笔烂账时,只是默默用朱砂笔画了个圈,叹了口气,并未打算追究。毕竟,那位清冷孤高的辉夜姬,如今也算得上是自家老爹苏紫天后宫里的人。时平这老小子就算是散尽国帑,说白了也是在给老爹的后院“添砖加瓦”。这笔钱肉烂在自家的锅里,天子权当是给老爹拨的“修罗场维稳经费”,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但,抛开这笔风流账不谈。当藤原天子将这五年来的天下税收、各路赋税一笔一笔彻底核对完毕后,御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藤原天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宣纸上那个最终核算出来的庞大赤字,眼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税金不对!而且是大大的不对!

当年,二哥源紫鸣尊登基做了五年的“武皇帝”。那头人形暴龙毫不讲理,第一年就以雷霆手段破山伐庙,直接把带头抗税的比叡山僧兵杀了个鸡犬不留,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在那等恐怖的铁血威慑下,全东瀛的权贵们战战兢兢,连半个铜板都不敢少交。

可是,轮到他藤原天子登基这五年,推行文治,以德服人。这群家伙竟然以为他手里提不动刀了!经过这番抽丝剥茧的大查账,天子才发现,这群笑面虎暗中利用田亩丈量的漏洞和香火钱的隐瞒机制,每年都在疯狂贪墨税款!

五年积少成多。这笔被贪没的缺口换算成白银……至少一千万两!!!

“咔嚓!”藤原天子手中那把价值连城的紫檀木算盘,被他硬生生捏断了边框!

“砰!!!”藤原天子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那张沉重的金丝楠木御案!堆积如山的账本犹如雪片般在御书房内漫天飞舞。这位一向深沉内敛、讲究城府的天枢天皇,此刻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皇家礼仪,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发狂的饿狼,发出了直冲云霄的雷霆咆哮:

“踏马的刁民!!!朕的钱!!!”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暴怒而破音,在大殿内回荡,吓得门外的禁军侍卫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是真不怕……朕让源氏再把他们杀一遍吗!?”

藤原天子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散落在地的账本,一个个乱臣贼子的名字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比叡山是被二哥灭了,但兴福寺、东大寺的那帮妖僧,这些年竟然又死灰复燃,开始大肆侵占良田隐瞒香火!”

“还有北边那些阳奉阴违的北国凶豪——出羽、陆奥的蛮横豪族!”

“西边九州、濑户内海那群截留海贸税赋的西海凶党!”

“以及盘踞在甲斐、信浓山区,仗着天险拥兵自重的东山恶党!”

天子怒极反笑,他缓缓抽出挂在墙上的天子佩剑,剑锋倒映着他那双杀机四溢的眼眸。

这五年,他为了平衡各方势力,确实忍让了许多。但他可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的君主。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是为了给源氏军队争取休养生息的时间!

而如今,经过五年的粮草囤积与兵甲打造,源氏大军早已兵强马壮。更重要的是,他那位满脑子只有打架的二哥源紫鸣尊,如今的肉身武道更是达到了深不可测的恐怖境地,早就因为没有像样的对手而手痒难耐了。

“时机,已经成熟了。”

藤原天子还剑入鞘,周身的暴怒瞬间收敛,重新化作了那位运筹帷幄、冷酷无情的天枢天皇。

“来人!”他冷冷地看向门外,声音如寒冬般刺骨:“传朕的旨意!立刻飞马前往源氏大营!告诉二哥紫鸣尊,他的假期结束了。”

“既然这群刁民和秃驴把朕的宽容当成软弱。那朕就放源氏的恶犬出笼,去他们的山头和老巢里,把那一千万两白银,连本带利地给朕砍回来!”

源氏大本营,军帐连绵。

当藤原氏的使者带着加急的口谕,快马加鞭冲入中军大帐时,源紫鸣尊正赤着上身,用粗布擦拭着那柄饮血无数的陨铁巨刃。听完使者的传话,这位身高两米的巨汉并没有多问半句。他放下巨刃,随手披上一件威严厚重的源氏家主阵织,只带了数名亲卫,便直接跨上战马,朝着平安京的皇宫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外。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内响起。源紫鸣尊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迈入大殿,原本宽敞的御书房瞬间显得逼仄了几分。

尽管私下里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但在这象征着东瀛最高权柄的御书房内,礼仪规矩不容有丝毫僭越。源紫鸣尊走到御案前丈许处,停下脚步。他单膝点地,宽厚的大手按在膝盖上,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声如洪钟,掷地有声:

“臣,源紫鸣尊。奉诏入宫,叩见天枢天皇陛下。”

世人皆以为这位源氏家主是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打架的莽汉。但只有真正经历过那段岁月的老臣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可是货真价实、曾以一人之力杀伐天下、威压四海的“建光天皇”!他骨子里的残暴,从来都是建立在绝对的理智之上。他只是不屑于将这份心思用在繁琐的政治斗争中,但在大是大非的君臣之礼面前,他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守规矩。

“免礼吧,赐座。”

藤原天子坐在御案后,微微抬了抬手。待到源紫鸣尊起身落座,天子这才冷冷地扫了一眼殿内的闲杂人等:“你们全都退下。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半步。”

“喏。”一众内侍和宫女鱼贯而出,沉重的朱漆大门被缓缓合拢。偌大的御书房内,只留下两名最心腹的皇家禁军死死守在门外。

伴随着大门关闭,“咔哒”一声轻响,大殿内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那股君臣之间森严的壁垒冰消雪融,取而代之的,是苏家兄弟之间独有的默契与随性。

藤原天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般,疲惫地靠在龙椅上。他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直接将那一摞核算出来的“赤字账本”甩到了源紫鸣尊的面前。

“二哥,你自己看看吧。这五年,咱们的国库都快被那群蛀虫给搬空了。”

源紫鸣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粗略地翻了几页。他虽然不喜欢算账,但账面上那庞大到惊人的缺口,即便是他也能一眼看穿。

他合上账本,沉默了片刻。那张粗犷威严的脸庞上,并没有出现气急败坏的暴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哈,这些国贼……”源紫鸣尊冷笑着,宽厚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流露出纯粹的杀意:“我还以为,我退下来这几年,他们能够稍微安分点。看来,还是太小看这帮人的贪婪了。”

他转过头,目光犹如两柄利剑般直刺藤原天子,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说吧,天子。既然把我叫来,想必你心里已经有谱了。准备先拿谁开刀?”

藤原天子闻言,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那个巨大的东瀛沙盘前,伸手一指:

“先拿这里开刀——兴福寺。”

天子的眼神冰冷如水:“这群妖僧,平日里不事生产,却仗着神佛的名义,疯狂圈占周围的良田。不仅如此,他们暗中放高利贷,逼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卖儿鬻女。这五年的欠款里,就数他们吞得最多!不杀他们,不足以平民愤,更不足以震慑天下。”

源紫鸣尊顺着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后目光微微移动,落在了沙盘上相邻的另一座庞大寺庙模型上,指节在上面轻轻敲了敲:

“那这个呢?东大寺。这帮和尚跟兴福寺向来同气连枝,就这么放过他们,不一起顺手杀了?”

藤原天子想了想,微微摇头,理智地分析道:“东大寺虽然也贪,但至少明面上的税他们是足额交了的。更何况……”

天子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好笑:“当年老爹横空出世,这东大寺是滑跪得最快的一批。为了显示诚意,他们寺庙的主持甚至倾尽香火钱,在正殿里给老爹、大哥、你还有我,都塑了纯金的金身法相,日夜供奉。伸手不打笑脸人,暂且先放他们一马。”

“算这帮秃驴识相。”源紫鸣尊嗤笑一声,倒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不过,”藤原天子的手指顺着沙盘一路向东,最终重重地点在了一片崇山峻岭之上,眼神变得分外锐利,“二哥,灭掉兴福寺之后,你先别急着班师。顺道率领赤备骑兵去一趟这边。”

“甲斐、信浓山区。那些仗着天险、拥兵自重的东山恶党。这些年他们截留商道税款,暗中招兵买马,已经成了国库的一大毒瘤,必须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