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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代村到京都的官道上,两旁的樱花早已落尽,取而代之的是初夏那抹浓得化不开的苍翠。
苏紫天骑着一匹通体漆黑、肌肉虬结的西域悍马,藤原妹红则侧坐在他身前,由于马背并不算宽敞,这位白发千金几乎是整个人都陷在丈夫那宽阔温暖的胸膛里。
“父亲在信里说得那么急,我总觉得这京都的气氛都变沉重了。”
妹红拉了拉身上的防风斗篷,那一头扎眼的银色长丝在风中微微起舞。她贴着苏紫天的耳畔,声音里带着几分作为门阀长女的敏锐:“紫大人,京都的空气里,现在全是那股子月亮上的冷香味,闻得我有些心烦。”
“那是因为你爹把月亮神女供在了家里,整座首辅府邸现在怕是都成了月之都的办事处。”
苏紫天单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动作自然地环在妻子的腰间。他能感受到妹红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脊背,于是安抚性地紧了紧手臂:“别担心,有我在,那丫头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老子的五指山。”
……
当那匹悍马踏上平安京那整齐的青石板路时,藤原家的排场早已拉满。
原本应当只有地位高贵的大臣、天皇亲临才会开启的朱红正门轰然大开。藤原时平虽然没亲临城门口,却派出了整整一支由精锐武士组成的仪仗队,从城门一路护送到府邸门口。
一踏入府内,那股“热情”简直让人有些吃不消。
“哎呀!大小姐!姑爷!你们可算回来了!”
老管家带着几十名仆从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那架势不像是迎接回家的女儿,倒像是迎接某种能救命的真神。苏紫天看着那群下人眼中又是敬畏又是如释重负的神色,心里跟明镜似的——看来这三个月,辉夜姬把这宅子里的人折腾得不轻。
“我爹呢?”妹红跳下马,眉头微蹙。
“老爷在后园陪着神女大人呢,说是请二位一回来就过去。”
穿过重重回廊,府邸内的陈设比三个月前更加奢华,甚至带上了一种不属于凡间的灵气。当苏紫天和妹红踏入那片被月见草簇拥的后园时,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病恹恹的老岳父,而是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背影。
那一头黑长直的发丝如最上等的绸缎,顺着那道曼妙的曲线垂落。
听到动静,女子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苏紫天,眼神都微微凝滞了一下。
眼前的辉夜姬,早已不是三个月前那个清瘦如竹、锁骨嶙峋的骨感少女。在那种丧心病狂的妖魔精华供养下,她的身段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重新雕琢过一般。
素色的单衣被那傲然挺立的弧度撑得笔挺,曾经干瘪的腰臀曲线,如今在走动间散发着一种格外出色的丰腴感,充满了成熟女性那种沉甸甸的生命张力。那张打99分的绝世容颜,在如今这幅玲珑浮凸的身材衬托下,竟生出了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侵略性。
不好!是心动的感觉!
“苏紫大人,好久不见。”
辉夜姬开口了,声音依旧如碎玉般清冷,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燃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灼热。她没有理会一旁脸色阴沉的妹红,而是跨出了一步。夜风十分懂事地将那宽松的衣袍紧紧贴合在她身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与丰腴的胯部曲线,她甚至刻意挺了挺胸膛,让那份沉甸甸的饱满随着步伐微微震颤,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压迫感与魅惑。
“看来,这三个月的人间烟火,让妾身的变化……足以让大人停下脚步了?”
一旁的藤原时平正一脸痴迷地站在神女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侍从,见女儿女婿到了,才如梦初醒般堆起笑脸:“紫天,妹红!你们看,神女大人如今的姿采,是不是愈发神圣不可方物了?”
妹红冷笑一声,宣誓主权般挽住了苏紫天的手臂,挺起了同样傲人的胸膛,白发下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辉夜姬:“变没变身段我不清楚,但我看这京都的灵丹妙药,倒是全塞进某些人的脸皮里去了。”
苏紫天感受着两条胳膊上传来的不同力道,心中暗叹:这顿饭还没吃,修罗场的火星子已经快把胡子燎着了。
……
夜幕降临,藤原府邸的内堂灯火通明。一场看似其乐融融、实则暗流涌动的“家庭聚餐”正在宽大的矮桌前展开。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气氛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作为东瀛首辅、这场家宴的主人,藤原时平此刻正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看着坐在主客位的辉夜姬。这位权倾朝野的老登,此刻的表情简直可以用“谄媚”来形容。
“神女大人,这道清蒸灵鱼是刚从月牙湖送来的,您尝尝看?”
辉夜姬一头如瀑的黑长直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她单手托腮,手肘慵懒地撑在矮桌上,这个不经意的动作瞬间将她胸前那傲然的弧度挤压得更为惹眼。她只是冷冷地瞥了那鱼一眼,用鼻音发出了一个敷衍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