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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芷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玩着刀叉,视线落在男人脸上。
“为什么开玩笑?”
她不懂这个问题。
人和人待在一起,不自觉开玩笑,不是本性吗?
身边这么多人,都习惯她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面六句都是一时兴起,带着开玩笑的意味。
可刚刚黎行舟说,身边人不跟他开玩笑,知道他会当真。
她低垂眼眸,盯着一处思考,所以造物主造了不同性格的人,是为了制造矛盾?
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不是很容易有冲突?
她不明白,索性放弃这个话题。
不耻下问这个词,她这辈子都沾不上边。
“铃铛呢?”
她见菜上来,想起苏凌衣,问黎行舟:“你把她赶跑了?”
黎行舟摇头,她应该……给你发了消息。
他给苏凌衣打电话,表明身份后问清餐厅地址。
就在公司附近,他五分钟就到了。
苏凌衣看见他之后,诚惶诚恐,他一眼就看出她的局促和紧张。
他说:“我找鹿芷有点事,我可以……坐下吗?”
言下之意,想和她们一起吃。
苏凌衣花了三十秒就起身,“那黎总你和小鹿吃吧。”
“我改天再约她。”
黎行舟甚至来不及回话,她就跑了。
坐下没多久,鹿芷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咚”响了好几下。
鹿芷闻言,拿起手机,打开一看。
苏凌衣给她发了五六条信息。
说黎行舟坐在对面容易紧张,吃不香,改天再和她约时间。
“啧”
鹿芷盯着屏幕,再看向对面的黎行舟。
她问:“你平时在公司,很严肃吗?”
打量着对面男人的脸,也还好吧,不凶啊。
鹿芷心里默默评判:还是这小子装温润?平日里都板着一张脸。
“我就算每天笑着上班,员工也会怕。”
黎行舟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耐心解答道:“你上学的时候,不怕班主任?”
他举例,试图让鹿芷明白,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正如学生和老师。
明面上说平等,实际上是两个阶层。
“不怕啊。”
只是,鹿芷的回答依旧不走寻常路。
她挑眉,不解道:“没做错事,为什么要害怕?”
“本女王坦坦荡荡,无所畏惧。”
黎行舟:“……哦”
他无话可说。
饭吃到一半,黎行舟看了眼鹿芷的手机。
开口道:“我早上在开会,快中午的时候才结束。”
鹿芷喝了口饮料,吃得正香,闻言,眼里闪过不解。
她点头,哦了一声。
不懂黎行舟突然和她说这个干嘛。
“所以,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话音落下,鹿芷手一顿,送到嘴边的肉悬在空中。
“……哦”
她忘了。
张嘴,把肉送进嘴里,她慢慢咀嚼着,和对面的男人对视。
好一会都没说话。
黎行舟看着她,分不清她是在细细品味牛排的味道,还是在思索什么。
想了会,又补充道:“我不会故意不回消息。”
“有时候在忙,看到了就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