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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它是臭钱就是臭钱。”
鹿芷无视他眼底的深意,双眼盯着他:“你管天管地管整个京都,也管不到我头上。”
照射进来的金色余晖逐渐往外褪去,恰好在他中间分出一条线。
他的脸,一半深邃,一半暖黄。
在暗处的那只眼瞳漆黑如墨,被余晖吞噬的那半张脸,泛着暖橙色,眼瞳藏着金色。
两种色彩在他脸上交织,衬得他这张脸愈发深邃周正。
面部线条走向流畅,尤其是下颌骨那个位置。
鹿芷睨着他这张脸,眼神审视:“在你眼里,钱无所不能。”
“也没见你得到温冉的爱。”
听到这个名字,黎行舟眼睫微微翕动,眉梢也挑起很浅的弧度。
这些动作都很细微,但鹿芷观察到了。
她心里冒出一种雀跃的心情。
“怎么,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想对我做点什么?”
黎行舟摇头。
恼羞成怒这种情欲,他还没体验过。
家庭氛围和睦,父母偶尔吵架也只是语气重了些,但从未见谁发过脾气。
所以在他的认知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没必要吵得脸红脖子粗,以闹取胜。
这是很不体面的事。
“我没有说金钱无所不能。”
他松开抱臂的手,往后,抵着办公桌,往旁边挪了些位置,避开那道直直落在脸上的光线。
“但它的确能解决生活中99%的烦恼。”
“而且……”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鹿小姐你如今能坐在这,展现你的清高,一定程度上,也是金钱发挥的作用。”
鹿芷直接翻白眼,“在你眼里,清高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言语并不激烈,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嫌弃。
但话里话外都让鹿芷觉得,他鄙夷清高这个特质。
黎行舟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到她说:“你们这群商人,重利轻别离,什么都讲究利益,倒是嫌弃起文人风骨了。”
“谁给你的底气,丘比特吗?”
黎行舟眉梢微微拧着。
“文人?”
他知道鹿芷思维跳跃,但没想到,能跳得这么莫名其妙。
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问:“你是……文人?”
语气带着一股迟疑。
“不可以吗?”
鹿芷抬起头颅,用鼻孔看他。
开口道:“我是文科生!”
语气理直气壮,神情也坦坦荡荡,没有一丝心虚。
黎行舟闻言,脸色抽搐了一下,很细微,鹿芷并未察觉到。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也不接话。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黎行舟抿了抿唇,低垂着眼,不敢和鹿芷对视。
她眼神太坦荡,太理所应当。
仿佛他发出质疑,就是他有问题。
他吸了吸气,点头:“行。”
“鹿小姐文人风骨,两袖清风,清高惯了。”
鹿芷一点都不虚,点头:“那是!”
黎行舟沉默。
“对了,我是来通知你的。”
她起身,嘀咕道:“差点忘了正事。”
“别老想着把我弄回海城。”
她迈步,一步步走到黎行舟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