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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9章 冻死这群小鬼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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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带着侦听车守到天亮撤了车,耳机里除了电车摩擦电线的动静,连半个可疑电码都没抓着,改派十几个特高课便衣混进卢湾和斜桥弄,挨家挨户进铺子打听这片街区谁会修老式电子管收音机。

源昌老掌柜在柜台后头给街坊打酱油,见一个便衣凑过来打听修收音机的师傅,用木提子指了指马路斜对面。

“客官,您这可问错地方了,我们这打酱油的粗人哪懂那个洋玩意儿,斜对面原先倒有个修收音机的宁波师傅,前阵子铺子关了回乡了,门板都钉死,您去也是白跑。”

到了中午,不光源昌报了这件事,昌记煤球店和西头的南货铺也捎回了同样的口信。

白世维把三处口信凑到一块儿对完,把刚进院子的陆小莺叫住。

“小莺,涩谷的狗鼻子已经闻到收音机零件上头去了,你下午去各街面转悠的时候,身上绝不准带任何跟电讯沾边的电容和铜线,哪怕是一颗换下来的旧螺丝钉都不许带过卢湾那条街。”

陆小莺压低声音。

“老白,辣斐德路那家钟表店中转铺昨天傍晚刚收下了老郑徒弟换下来的两个旧功率管和一卷漆包线,原本约好让我今天下午顺道取回来的,那我现在还去不去拿?”

“千万别去拿,你现在就空着手去一趟辣斐德路,进了门只买一盒擦表油,顺嘴告诉掌柜把那两个旧管子扔进修表台的废料箱里混着,往后各电讯点换下来的旧零件一律就地砸碎填进煤球炉,不准再往中转铺寄放半件东西!”

陆小莺照办回来,徐望川正坐在书房里看洋行船期表。

见沈玉兰端着茶进来,指着单子右上角的铅笔日子笑了笑。

“我这两天光顾着盯卡口,倒把洋人礼拜六歇业的规矩给看岔了,这张货单上的收货截止日子是算上礼拜天顺延的,这么算下来,咱们给香港补药的单子根本没误点,明早还有一班太古的宁波号正常货船能赶上。”

沈玉兰凑过去核对了一眼日历牌。

“可不是嘛,宁波号是跑香港的固定班轮,我这就让老周把救济所续订的西药单子混进南洋香料行的合法订货合同里一块儿发走,至于给宫九他们报平安,我另外交给跑广帮船的交通员带句口信,绝不让这两件事塞进同一个邮包里。”

傍晚开饭,老周提着食盒上楼,问白世维。

“老白,今儿个夜里灶上还要不要温着夜宵,留两个报务员在楼上通宵守着机器等香港的回电?”

白世维把电讯房值班表划掉一半,冲楼上喊了一嗓子。

“不用留人熬夜了,从今晚起电讯房减回平时轮班,只留一个人听南京和重庆的广播公报,老郑,叫上面那两个小伙子把耳机摘了,下楼吃热乎饭!”

等洋行的宁波号按船期跑完这一趟,靠了十六铺码头,交通员带回了九龙药材行盖章的收货回执,还给徐望川捎来宫九一句口信。

上海区千万别再恢复十点和子夜固定报平安,免得被东京来的电讯专家抓着尾巴。

徐望川听完,从抽屉里抽出那张压着没发出去的平安电文底稿,掏出打火机点着扔进烟灰缸,对沈玉兰说道。

“宫九在特高课干过,比谁都清楚涩谷那帮人的耐性,从这个月起,把省下来的电台电池钱全补给跑船的交通员当茶水费,电台除了十万火急的军情,平时一律封存。”

白世维刚把柏鸿钧留下的那三套新呼号波长表锁进铁盒,老周便揣着一张印着静安寺路西茶馆雅座号牌的洋纸走进来,说是汇丰银行跑街小伙计刚送进柜台的,柏特派员今晚八点约徐先生去公共租界喝咖啡,碰头的地方照旧不沾德昌洋行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