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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维收到十二家铺面的平安暗语后,没有立即让城西备用台开机。
“还差哪一家?”徐望川问。
“咸瓜街东口。”
白世维看着桌上的钟,手边摆着柏鸿钧送来的新呼号表。
“那边若没有消息,这份短码今晚不发。”
又过了一阵,后门外响起卖馄饨的竹梆声,三长一短,正是咸瓜街约定的平安信号。
白世维这才翻开新呼号表。
“城西皮货行启用乙套呼号,只发废止旧呼号和取消固定报时的命令,发完便拆电键。”
徐望川看向老郑。
“先听电压,线路不稳就停,别为了抢这点工夫,把城西也送给涩谷。”
备用台第一次接通时,灯泡暗了一下,报务员没有按键。
等线路恢复,短码才一次拍完,远处斜桥弄的侦听车刚开始转动天线,城西已经切断电源。
白世维守着接收机听了一阵,直到确认旧频段里没有追踪信号,才把新呼号表合上。
“报头没丢,外站收到以后,十点和子夜的旧钟点全部作废。”
徐望川叫来陈恭澍,把斜桥弄的门牌递给他。
“等侦听车回虹口添油,找个熟悉线路的弟兄进去,把旧底机和墙里的电线全拆走。”
“源昌那台收音机别砸,留着给掌柜听戏,平白少一件东西反而惹人怀疑。”
陈恭澍收起门牌。
“底机走排污沟,电线烧掉,明早以前办完。”
沈玉兰把重新排过的联络时刻分给陆小莺,纸上只留铺面代号,没有写暗语内容。
“明早开门以后,你挨家去一趟,新暗语只能口传。”
“掌柜若记不住,就让他当天停用联络,别把半张纸留在柜台底下。”
陆小莺把代号纸折好,出门时正碰上马驰原拿着半张油饼往值班房走。
赵二端着热水从对面过来,用胳膊挡了他一下。
“别把吃的带进电讯房,上回那只老鼠已经咬坏一根灯线了。”
马驰原看了看手里的油饼,转身拿油纸重新包好。
“我刚给道奇车刷完底盘,灶房里挤不开,行了吧,我去车棚吃。”
人刚出去,白世维便把十二道卡口兵力图铺到徐望川面前,手落在城南老西门旁边的一处红叉上。
“换防规律已经对齐了。”
“咸瓜街往东这处临时岗哨,海军陆战队明天下午四点调去吴淞口,接防的伪警察要到晚上七点才来。”
徐望川把卡口换防图从衣袋里取出来,与兵力图并在一起。
“这三个钟头,街上还有什么车?”
白世维没有马上回答,从图纸
“那辆进南市以后换伪警察局铁牌的红十字卡车,明天下午第三趟也走咸瓜街。”
他把车次旁的炭笔印推到徐望川面前。
“它若还照旧点回来,正好撞进这三个钟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