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全在演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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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佐祯昭的命令还没送出虹口,工程车已经连夜开到了法租界与华界交界的街口。

木桩一根根砸进地面,带刺铁丝网跟着拉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沈玉兰挽好发髻,带着赵二走进卢湾卡口斜对面的源昌酱油铺。

六十多岁的宁波老掌柜正收拾铺盖,柜台上的算盘和茶壶都装进了木箱。

赵二把红纸封好的现大洋拍在柜面上,取出南洋侨商的营业执照,挂到墙上。

“老掌柜,铺面和后院那二十口大酱缸都归德昌分号。您拿钱回宁波,往后有人问,就说我是您远房表侄,回来接家里的生意。”

老掌柜掂了掂钱袋,手上的算盘珠子还没收干净,脸上已经有了笑。

他在交割单上按下手印,拎着包袱从后门走了。

日头升过屋檐,十二处卡口两侧的煤球店和酱油铺已经换了掌柜。

街坊只当原东家躲灾去了,没人留意柜台后面多了几张生面孔。

白世维挨家走了一遍,最后停在卢湾煤球店的后屋,把两名外围弟兄叫到煤灰堆旁。

“生意照常做,一切就跟以前一样。”

两人连连点头。

白世维伸手敲了敲墙面,煤灰簌簌落下来。

“如果出了岔子,先把门板烧了,再从后院走。”

话刚说完,陆小莺挎着一只装满雪花膏和香粉的竹篮走进来。

她装成买煤的街坊媳妇,把一张印着月份牌的画片塞进掌柜手里。

“下半个月照这个来。单日问散煤,双日问煤饼。要是来人对不上的话,直接放弃这里别犹豫。”

掌柜把画片夹进袖口,转身给她称了一小袋煤末。

中午十一点,卢湾卡口的铁丝网刚拉好,一辆装满山西块煤的马车便被日本哨兵拦在街心。

煤球店的伙计赶紧拿抹布擦了擦手,点头哈腰地跑出去,把进货单和两包哈德门香烟递了过去。

哨兵翻看单子,伸手掀了掀车上的篷布。

伙计陪着笑,把煤车引进院子。

他擦着手上的煤灰,把卡口六名宪兵腰间的枪看了个遍。

下午两点,额头留着疤的涩谷带着两辆无线电侦听车驶过卢湾街口。

车顶的环形天线慢慢转着,车轮碾过水洼,泥水溅到了铁丝网上。

涩谷跳下踏板,带着四名日本电讯兵踹开源昌酱油铺的木门。

几个人沿着墙根的照明电线一路查到柜台底下,只翻出一台正在唱越剧的旧收音机。

涩谷把收音机提起来,摇了两下,里面的电子管发出沙沙声。

他把东西扔回柜台,带人去了隔壁。

德昌洋行二楼书房里,陆小莺把巡街记录摊在桌上。

“卢湾这一趟,就算是涩谷去了,他们也是什么都没捞到。”

徐望川拿起地图,沿着十二处红点看过去。

地图边缘被沈玉兰压着一枚镇纸,正好盖住一处通往法租界的旧排污沟。

“把三个电台的长报都停了。重庆催得再急,也改走香港,船票和交通员今天就定下来。涩谷想听,让他对着空气听个够。”

白世维应了一声,转身往电讯室走。

徐望川仍看着地图。

陆小莺收起记录,补了一句:“要是重庆那边问急件呢?”

“能坐船的别发电,能等半天的别抢这一刻。”

陆小莺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拿着记录出去了。

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茶碗摔在门槛上,碎瓷片滚进院子。

两块铅疙瘩摆在茶几上,刮破的金粉沾了李士群一手。

他拿帕子擦了几遍,越擦越脏,索性连帕子一起砸到堂下。

昨天送进梅机关的二十根金条里混进了两块假货,影佐的副官天一亮便登门,把铅块扔回了七十六号。

三天之内补不上差额,梅机关就要从行动队里抓人顶罪。

李士群拄着拐杖在屋里来回走,右腿旧伤拖着鞋底发响。

曹家渡旧货栈是吴四宝带人围的,金子也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