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送你个大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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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里,马驰原正靠着前楼门框抽烟,见徐望川过来,烟才抽到半截,便在门边掐灭了。

“川哥。”

徐望川没接话,到大门边才放慢脚步,借着门框往外看。

街对面那家杂货铺门口,一个穿灰布短褂的闲汉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捏着根卷烟,烟雾往上飘。

徐望川的目光停在他脚边。

两脚跟并得齐,膝盖向外撑着,蹲了这么一会儿,背也没塌下去。

日本陆军里,他见过这样的蹲姿,可单凭这个,还认不准人。

那人抬起头,朝大丰扫过来,视线在门框附近停了停,又落回手里的烟上。

徐望川退回门内,马驰原跟着转身,还没开口,便听见他交代。

“带几个生面孔,从后门出去,别惊动对面那人。”

马驰原朝街对面看了一眼,点头往后院去了。

沈玉兰拿着电文底稿从里屋出来,走到近前才递给他,纸边已经被手指捏出了折痕。

“收发记录查过了,密码本也核过,上海这边暂时没查出问题。”

徐望川接过来,翻了两页,又把前一页翻回去。

编码看着完整,眼下也找不出明显的重复,可这些纸证明不了日本人究竟读出了多少。

底稿叠好后,被他收进了口袋。

“我疑心在重庆外围的联络站。”

沈玉兰没有跟着松口气。

“那日本人手里拿到的是什么?”

“可能是残缺的废稿……只要拼出大丰贸易行,他们就能找上门。”

沈玉兰的手还停在身前,听完才收了回去。

“那对面那个人?”

徐望川走到窗边,掏出烟,却没急着点。

“暂时不动,大丰刚进他们眼里,门外的人就出了事,枭会怎么想?”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沈玉兰站在他身后,没得到答复,也没走。

“先耗着。”

这回徐望川答得短,叼着烟找火柴,摸错了口袋,又换到另一边。

徐望川划了根火柴,点上烟,烟雾呛进喉咙里,咳了两声。

后院传来轻微的翻墙声。

马驰原带着四个兄弟从后巷出去了。

徐望川没有离开窗边,对面那人仍蹲着,抬手吸烟的时候,脸被烟雾遮了一下。

后巷里,马驰原落地时屈了屈膝,鞋底擦着墙根,没有马上迈步。

等四个人都下来,他才招手往外走,陈恭澍从外地调来的这批新兵,在上海还没露过脸。

一个年轻队员跟上来,问起去处。

“法租界,爱多亚路。”

马驰原把衣襟往腰间拉了拉,遮住驳壳枪,没再往下说。

几个人顺着后巷往外走,拐了两个弯,钻进主街上的人流里。

主街上人挤着人,马驰原跟着前头的行人走,遇上停脚的,也停一下,没有急着往空处钻。

到法租界边界时,岗亭里的巡捕正打哈欠,几个人先后经过,没人被叫住。

爱多亚路两边种着法国梧桐,马驰原借树干挡住身子,取出照片核了一遍。

金丝眼镜,笔挺的西装,照片里的张汝霖还带着笑。

公共租界四明银行副行长,高桥名单上的第一个目标,地址就在照片背面:爱多亚路十七号。

收起照片,他抬头找到了那栋三层洋房。

门口两个保镖都穿着黑色长衫,腰间鼓起一块,马驰原多看了一眼,视线才挪向铁栅栏。

手势递过去,两个年轻队员转向街角的冰块摊,余下的人留在他身后。

马驰原靠在树干上,叼了支烟,没点,眼睛跟着那辆装满冰块的手推车。

车轮吱呀作响,到了洋房门口,推车的队员将车把往旁边一歪,冰块滑落,砸在保镖脚边。

“你他妈没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