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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桌边的人散了。
老赵端着茶杯退出去,刘向东拎着枪守在楼梯口,一楼客厅瞬间空旷。
徐望川下巴往里屋一点。
白世维没做声,迈步跟了进去。
“咔哒。”
徐望川反手推上木门,黄铜插销推到底。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煤油灯燃着,火苗跳动,照着两人投在白墙上的影子。
白世维站在桌边,手指捏着粗瓷茶缸的边缘,拇指在缸口来回搓了三次。
“老九现在……”
他盯着火苗,声音压得很低。
徐望川抬起右手。
白世维的话直接断在嗓子里。
徐望川点了一下头。
“嗯,是你想的那样。”
白世维一直紧绷的左肩往下塌了一寸。
他没追问,端起茶缸,一大口冷茶灌下去,喉结滚动两次才咽下。
徐望川靠在窗台上,从兜里摸出一根哈德门咬在嘴里,没点火。
“从南京突围那天,这步棋就定死了。”
徐望川看着煤油灯的火苗。
“撤不了的人留下,能活一天就多扎一天。”
白世维把茶缸放回桌面,底座磕出极轻的响声。
“他现在在重光堂,日本人放权了?”
“特高课少佐,搜查班代理调度。”
徐望川手指在窗台上叩击两下。
“整个日军情报核心,咱们就这一双眼睛。”
屋里安静了几秒。
徐望川站直身子,两步走到白世维面前,手抬起来,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上海这盘棋。”
徐望川看着他的眼睛。
“我,你,老九。哪条线断了,全完。”
白世维对上他的视线,点头。
“一站受了重创,底下人心里没底。”
徐望川收回手。
“你这里,得死死撑住。这几天别露头,等我的消息。”
“明白。”
傍晚。
公共租界,一家法国人开的豪华酒店,三楼套房。
徐望川换了套藏青色条纹西装,坐在皮沙发上,领带扯松,手里把玩着一只镀金打火机,金属盖“吧嗒、吧嗒”开合。
马驰原留在一楼大堂看报纸。
晚上八点十分。
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门把手转动,门推开一半。
叶吉卿走进来。
暗紫色旗袍裹着身段,左耳上一枚极品翡翠坠子随着动作晃动,手里捏着个小巧的珍珠皮包。
她反手带上门,目光扫过房间,落在沙发上的徐望川身上。
叶吉卿挑起眉毛,红唇勾出一个弧度。
“林先生好雅兴,几个月没动静,今天终于想起我了?”
徐望川站起身,打火机随手扔在茶几上,迈步走过去。
“叶小姐,这是怎么话说的,我这不从南洋回来立马就来找你了吗!”
两步逼近,左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往后一按。
叶吉卿后背砸在门板上,“砰”的一声闷响。
她眼睛闭上,双手勾住他脖子。
旗袍侧边开叉撕裂,两人摔进席梦思,弹簧闷响一声。
晚上九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