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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个精锐,让李士群包了饺子。”
戴笠把战报往前一推。
“上海区现在是你代管,你这个代区长,就没什么想说的?”
徐望川没辩解,往前走了一步,立正低头。
“职部治下无方,这笔血账,我认一半。”
他心里在算,认一半,把王天木推出去当靶子,交出防谍办的权,换上海区的实权,烧掉罗长官的保举信,堵死戴笠的疑心。
戴笠冷笑。
“认一半?另一半你想赖给谁?”
徐望川抬眼。
“王天木贪功冒进,他带走的人,没跟我打过半句招呼。不过上海的摊子确实砸了,作为补偿,我把南昌的战果给您带回来了。”
他拉开皮箱,取出几份文件,双手递上去。
“特高课南昌谍网连根拔起。”
“提前破局日军毒气弹。”
“诱导日军重炮空炸黄松岭。”
戴笠拿过文件翻了两下,动作很慢。
翻完,扔回桌上。
“事办得漂亮。”
戴笠靠向椅背。
“可我听说,你在南昌防谍办,权柄大得很。机要室核发权,双签章,连特派员都进驻了参谋部。你这手伸得,快赶上战区长官了。”
他退后半步,大声汇报。
“报告局座!那些权力只为应急,防谍办现有一切权限,人员配置,规章制度,职部全部交出,一块都不留!”
戴笠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真舍得放权?”
“防谍办是戴老板的防谍办。”
徐望川直视前方。
“不仅放权,罗长官还给我写了封亲笔保举信。”
戴笠的脸色沉了下去。
徐望川继续说。
“在江上的时候,我拿它点了支烟,烧完连灰都捣碎了,一把撒进江里。”
他停了一下。
“罗长官的面子,抵不上戴老板的规矩。”
屋里静了下来。
戴笠盯着徐望川,足足五秒。
他靠回椅背,肩膀松了松,盯着徐望川的眼神,不那么冷了。
他掏出一本牛皮封面的册子,双手递上。
“永和当铺抄出的特高课备用密码本,加上前线截获的部分密文破译成果。”
戴笠接过密码本,随手翻了两页,合上。
他站起身,整了整中山装领口。
“跟我走一趟。”
徐望川顿了一下。
“去哪?”
戴笠没答,继续往外走。
两人穿过局本部大院,沿途科室的人纷纷起立。
徐望川跟在戴笠身后,总感觉有谁在背后盯着他。
他没回头,但知道二楼窗后有双眼睛,那双眼睛盯的不是他的脸,是他空荡荡的衣襟。
毛人凤在找什么,在等什么。
黑色福特车开出罗家湾。
车停在一处林荫道旁,台阶上立着一栋灰砖小楼。
四周都是暗哨。
戴笠在台阶下停住,转身看着徐望川。
“我就站在这里。”
戴笠指了指楼门。
“你自己进去。”
徐望川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委员长官邸。
他后颈有点发麻,刚过戴笠这一关,更大的主考官就在那扇门后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