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卑职告退。”
立正,敬礼。
转身走向门口,皮靴踩在木地板上,节奏沉稳,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
城西三号卡口。
寒风夹杂着残雪卷过地面的枯草。
赵铁山穿着单薄的军服大衣,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鼻尖冻得发红,双手布满紫红色的裂口,手里紧紧捏着两张皱巴巴的路条。
他在冷风里站了整整四个小时,脚下的棉鞋早被雪水湿透,冻得僵硬。
面前是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商贩,车上装满米袋,正不断搓着手哈气。
“少一个防伪蓝章。不放。”赵铁山把路条拍回商贩胸口,顺带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向下晃了晃,发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长官通融一下。”商贩压低声音,从袖口里摸出几块大洋,试图往赵铁山兜里塞,“我是后勤张军需那条线的老关系了,这章实在是来不及补。”
“张军需昨天被防谍办扒了军装抓进大牢。你让他爬出来给你盖章。”赵铁山跺了跺冻僵的双脚,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大洋掉在地上,沾了泥。
“退回去。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当场毙了你。”赵铁山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商贩吓得连连后退,捡起大洋推着独轮车狼狈调头。
看着商贩走远,赵铁山转过身,咬牙切齿地揉着剧痛的膝盖。
被防谍办徐主任一脚踹到这迎风口,每天吹冷风查路条。周围都是防谍办的暗哨,多拿一个铜板,明天就得进地牢。
他满腹牢骚,却不敢漏放一个人。
……
防谍办偏院办公室。
门板被推开,冷风卷着徐望川的黑色大衣下摆灌进屋内。
马驰原正端着两个热水瓶往角落的茶桶里兑水,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水瓶。
“司令部那边松口了?”
徐望川没有回答。
走到办公桌前,解开大衣扣子,从内兜里掏出银色打火机,连同那份带有罗卓英红印的章程一起扔在桌面上。
马驰原看了一眼那个印章,嘴角咧开,快步凑上前,拿起桌上那个装图钉的旧搪瓷盆,将里面的图钉全倒在一旁的空纸盒里,用袖子擦了擦盆底的浮灰,摆在桌角,当做烟灰缸。
“三号卡口的赵铁山今天冻感冒了。”马驰原一边倒水一边开口,语气拐了个弯,“那小子以前在后勤处捞足了油水,底子虚。眼看要开春,倒春寒最要命。要不要让他撤回来暖和两天?真冻死在卡口,面上不好看。”
徐望川点燃香烟,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昏黄的灯泡下盘旋。
右手夹着烟,在搪瓷盆边缘轻轻弹了弹烟灰。
“在风口站满三个月。少一天,打断他的腿。”
马驰原脖子一缩,端起茶杯,没敢再多说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