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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老子的运猪车要到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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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看着担架上的伤员,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转头看向徐望川。

徐望川扣上大衣扣子,拢了拢林晚的衣服。

“药的事我来解决。看好这里,再有人敢来查封物资,直接打电话给我。”

防谍办地牢。

血腥气混着地下室的霉味,白炽灯泡悬在头顶,光打得惨白。

胖军需官被绑在刑架上,浑身肥肉因为恐惧不停哆嗦。

徐望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那只掉漆的搪瓷缸,拉开椅子坐下,吹了吹水面的茶叶渣。

“主任,我真的只是正常工作,不知道换药的事……”

马驰原手里攥着一把医用止血钳,钳口在灯下发亮。

徐望川没抬头。

“动手。”

马驰原上前,止血钳夹住胖子左脚大脚趾的趾甲盖,手腕外翻猛地一扯。

一声惨叫在地下室里撞开。

带血的趾甲甩在水泥地上。

徐望川翻开怀表看了一眼秒针。

“十秒,下一片。”

“我说!别拔了!”

胖子满脸眼泪鼻涕。

“城南黑市的孙老板,他给了我两千块大洋,让我把库房里新到的磺胺掉包!他拿走真药去黑市倒卖,给我一批贴了假防伪的玻璃瓶!我不知道那是老鼠药!他说就是普通消炎药,顶多不管用,死不了人!”

钳子没松。

“孙老板,是特高课南昌分室的外围线人吧。”

徐望川放下搪瓷缸。

胖子的嚎叫猛地卡在嗓子眼里。

“你跟他合伙倒卖军需,他跟日本人合伙往药瓶里灌老鼠药。前线伤兵死了,人心慌了;防谍办争来的物资出了人命,名声臭了。”

徐望川低头看着他。

“后头再配个督查科的冲过来封存证据扣人,一套活干完,我这个防谍办连张嘴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胖子拼命摇头喊冤。

“两千块大洋。”

徐望川往后退了一步。

“你拿两千块,把前线将士的命搭进去了。马副官,继续。”

惨叫声又拔高了一度。

走廊尽头,林晚站在楼梯口。

她是来汇报伤员情况的,走到地下室门口,里面的声音全灌进了耳朵。

半掩的门缝里,徐望川坐在椅子上喝茶,刑架上的人嚎得不成人形。

林晚攥着白大褂下摆,脚下纹丝不动。

她没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该发生的。

铁门推开,徐望川走出来看见她,步子未顿,也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口供拿到了。后勤督查科的人马上全部移交宪兵队审查,医院封条撤了,那批毒药交给张科化验留底。”

林晚拉上他的手,跟着他一起往外走。

“可是药呢?前线刚抬下来三十个伤员,都在发高烧,没有消炎药,他们活不到明天早上。”

徐望川走到一楼大厅窗边,掏出银色打火机点着烟,深吸一口,目光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低头翻开怀表。

“今天初八。”

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吐出来。

“算算时间,吃猪肉的人该到了。”

浙赣公路,南昌城外二十公里。

坑洼不平的土路上,一辆盖着破油布的货车颠簸着往前开。

车厢里拉着三十头活猪,臭气熏天,猪粪顺着车斗缝隙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