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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狗咬狗,大网拉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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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另外六枚图钉被永井秀一按在地图上。

“越界筑路区留四个点,法租界边缘卡三个。”

他指着地图。

“建固定观察哨,每个点扔两个便衣过去。把这七个地方每天露脸两次以上的生面孔都给我记档。这事盯死一个月,体貌特征一概兜上来。”

副官刷刷记下坐标。

其中一枚图钉扎在辣斐德路十字路口,死死钉在地图那片密麻的街道网格里。

傍晚,法租界米行地下室。

空气里飘着陈米霉味,半截白蜡烛粘在倒扣的粗瓷碗底,火苗弱的很。

林怀部坐在竹床上,粗布短褂平头,鼻梁架着黑框平光镜,手里捧着一本边角起毛的旧水浒传。

门轴发出干涩摩擦声。

顺着木梯走下来的徐望川一身暗色长衫,手里提着油纸包。

书被林怀部放下,人站直了,大拇指习惯性的贴在食指骨节上。

油纸包被徐望川搁在粗瓷碗旁,他在屋里那张木板凳上坐下。

干排那晚的结果被林怀部报完了,声音干瘪没起伏。

听完这话,徐望川手指在膝盖上搁了会儿,没接茬。

周四的动静他全摸透了。

时间卡上了,白世维那二十步也丈量过。至于崔东植在弄堂撞见那老头的事,韩承彬当晚早带话回来提过了。

“下周四,照老规矩办。”

他开了口。

“你的活儿照旧。”

林怀部点了点头,把旧书重新捡起来翻到刚才那页没作声。

在木板凳上又赖了会儿,徐望川才起身走上木梯。

身后那点烛火跳了一下,随即又灭了声息。

裁缝铺后院煤油灯亮着。

徐望川陷进太师椅里,脑子里把赵德隆当晚摸来的两条线索串了一遍。

极斯菲尔路一百二十三号德兴祥茶叶行的灰西装,跟弄堂里那朝鲜老头的视线,中间隔着大半个租界分界,却根本就是冲着同一桩差事来的。

一个扎在越界筑路区,另一个在虹口日占区深处。

面上看八竿子打不着。

他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茶早凉透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傅筱庵这摊子外围,早不论干不干净了,这是不知道蹲了多少波牛鬼蛇神,全梗着脖子等哪家先拔头筹。

次日上午,前铺门铃响了。

从外面走进来的赵德隆拎着两包桂花糕。糕点被他搁在柜台上拆开,从纸包最底下摸出一枚铜板,直接捏着拐进后院放在徐望川跟前。

缺角铜板正面朝上。

“方维新刚塞出来的。”赵德隆压低了嗓。

那枚铜板被徐望川死盯着,拇指抠在缺口毛边上愣是没挪窝。

树洞死水微澜冻了两周。

七十六号那种要把人活剥了的排查架势下,宫九居然还是硬顶着风头递了货出来。

那小子向来鬼精,能逼着他在这节骨眼上拼着掉脑袋传信,手里攥的玩意儿绝对是个炸雷。

铜板被徐望川翻了个面搁回桌角。

“给他递话,周日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