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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跑马厅路的黄包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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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向东把王新衡翻了个面,面朝墙,枪口抵在后脑。

停了一秒。

枪响了,声音在窄弄堂里闷地弹了两下。

黄包车夫蹲在板车轮子边上抱着头,裤子湿了一片,浑身抖得牙齿打架。

骆寒松把十块大洋扔在他脚边。

“没看见,没听见。”

车夫连着点了七八下头,点得飞快。

陈玲被反绑了手从车里拽出来,嘴里塞着破布条,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皮箱被骆寒松提走。

刘向东看了她两秒,转头对行动员说了句“带走”,没多余的字。

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板车上的木箱被推到墙根,弄堂重新通了。

两分钟后一个挑粪的从另一头走过来,低头看见地上有血迹,以为是杀了鸡,骂了句“造孽”,挑着担子走了。

二十分钟后裁缝铺后院。

皮箱搁在桌上打开,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摆。

中国通商银行本票六千七百整,三张,面额分别是三千、两千、一千七。

吴世昌亲笔委任函一份。

火漆信封三只,一封完整未拆,两封火漆已破,里面各有一张日文信件。

左轮手枪一把,子弹剩三发。

皮夹里是四十七块散票和一张巴黎春天的会员卡。

徐望川拿起委任函看了五秒,嘴角往上提了一下,把纸递给沈玉兰。

“留着。这东西比六千七百块值钱。”

沈玉兰接过去折好塞进抽屉,没问为什么。

委任函上有吴世昌的签名笔迹、76号私章、编制序列和日期,这是76号法租界联络科确实存在的铁证,后面不管递给重庆还是用来做文章,都是硬通货。

杨若琛把两封拆过的日文信件摊开在灯下,沈玉兰凑过去看了两分钟,手指点在署名处。

“虹口宪兵队开的安全通行担保,署名不是松井,是他上头的本间大尉,一封四天前,一封六天前。”

徐望川把烟咬在嘴里没点,盯着那两张薄纸。

王新衡这人,宪兵队给他开通行担保,76号给他委任状,寿司店还有一封没拆的,三条船,哪条都想搭,哪条都没来得及坐稳。

他把未拆的第三封信拿起来,火漆完整,掂了掂分量,塞进棉袄内袋。

“这封不拆。后面有用。”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赵德隆从外面进来,棉袄领子上沾着傍晚的寒气,进门第一句话。

“吴世昌的人下午三点半到了巴黎春天后巷,等了四十分钟,没等到人,走了。”

院墙外头远处传来一声自行车铃,叮地响了一下就没了。煤油灯的火苗被风吹歪了半寸,杨若琛伸手拢了一下灯罩。

徐望川划着火柴点上烟,火苗在暮色里跳了一下。

“等他发现王新衡没到,再去旅社确认人不在,最快半夜,最慢明天早上。”

他把烟吸了一口,烟气在灯下散开。

“从明天起,吴世昌该知道了,上海区换了个不讲道理的。”

沈玉兰把本票收进抽屉锁好,头没抬。

“戴先生要的公款数目,报不报?”

“报。六千七百整,一分不少。”徐望川把烟灰弹进搪瓷盆,“但是先别急,柴房里那位还没开口呢。”

院子另一头的柴房门紧闭,里面偶尔传出一两声压在布条后面的抽泣,闷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