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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师姐!”
两名女子见状惊呼出声。
她们踉跄着快步奔到苏清月身侧,一人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月半扶而起,另一人则慌忙摸出数枚丹药,颤抖着塞进苏清月嘴中。
而另外两名同样带伤的女子,则合力将此前为了护阵而断了一臂、昏死过去的卫姓女子扶起。
“卫师姐……卫师姐你醒醒……”
两人看着女子空荡荡的右肩与微弱的鼻息,眼泪夺眶而出,再也忍不住。
刚才苏清月的一击,已经耗尽了风灵宗所有的底牌。
就在她们以为这一场惨烈的战斗终于落幕之时。
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地从百丈外传来。
那脚步声极慢,似是一只脚托着另一只脚,同时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谁!”
一名女子惊恐地抬起长剑,指向脚步传来的地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人影从阴暗的碎石堆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虽然早已猜到,但看到来人的刹那,场中所有人的眼底还是涌上了一抹绝望。
此人正是赵宜。
只是此刻的赵宜,狼狈到了极点。
他那件原本华贵的水镜宗法衣已被风雷余波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半边身子皮开肉绽、焦黑一片,右肘处更是缺了一截。
他的脸色惨白,头发蓬乱,整个人如同修罗场里爬出来的厉鬼一般。
而在他的身前、左右两侧,竟然还摇摇晃晃地站着三具身影。
正是先前那五具尸傀中,侥幸存活下来的另外三具。
虽然这三具尸傀同样布满裂纹、身躯焦黑,一身死气萎靡,但它们依然散发着活人绝不具备的冰冷煞气,死死将赵宜拱卫在中央。
“咳……咳咳……”
赵宜每往前走一步,断肘处便剧烈地抽搐一下,带起一阵钻心的疼痛,引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他嘴中吐出,可他那双黝黑的眼眸中,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与残忍。
他忽然在距离苏清月等人十丈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随后微垂下头,看着躺在一人怀中、一动不动的苏清月,又扫了一眼那几个油尽灯枯的风灵宗女子。
他突然咧开嘴,发出一阵刺耳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
这阵笑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苏清月啊苏清月……我当真……还是看轻了你。”
赵宜拖着残躯,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但他硬生生用左手撑住了一块风蚀岩,重新站稳了身子。
随后,他抬起那张沾满血污的脸,死死盯着苏清月,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我自诩算无遗策,将你们一步步引入这绝灵死谷,以为能将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尽数抹杀。”
赵宜的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的狂热随着痛苦而愈发扭曲,仿佛有一团幽暗的鬼火在其中燃烧一般。
“老头子总跟我说,修仙之路如履薄冰,莫要小看天下人……”
赵宜低声呢喃着,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唏嘘。
他缓缓将目光移向身前那三具摇摇欲坠、却依然恐怖的尸傀,眼中流露出一种迷恋:
“他当年在水镜宗里,明明资质上佳,却因为恪守那套迂腐的门规,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骄弟子压制,直到寿元将近也未能突破金丹。”
“最终气血衰败,他活了一辈子,到头来教会我的,全都是如何向强者低头、如何谨小慎微地苟活着,去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可他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被我亲手剥了神智,炼成了供我驱使的尸傀!”
赵宜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在刚才,他还要乖乖听从我的号令,替我挡下你那致命一击!”
“可惜,他被你刚才给轰碎了,连半点残渣都没能留下。”
“哈哈……哈哈哈哈!”
“赵宜……你处心积虑,连自己的生身父亲都能炼成不人不鬼的尸傀,你简直连禽兽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