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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炎宗能连续三届霸占魁首之位,自然有其自傲的本钱。
这世上弱肉强食,秩序与规则从来不由弱者制定。
排名第一的宗门所享有的特权与这份傲气,并非旁人的施舍,而是历届弟子在秘境中拼杀出来的战果。
规则就是如此残酷,赢家通吃,输者饮恨。
凌云在心中认可这套规则,但这并不妨碍他在看到那群身穿赤金锦袍的弟子临走前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时,感受到的厌恶与不爽。
那些此刻正在发怒、咬牙切齿的各宗弟子,口中斥责着铸炎宗的狂妄与无礼。
可若换作是自家宗门连续三届独占鳌头,享受着提前入场布局的特权,只怕此刻高昂着头颅、用余光斜睨旁人的,就会变成他们自己。
世人并非真的痛恨特权与傲慢,不过是嫉妒那份特权没落在自己头上罢了。
这或许就是人性中最真实的复杂之处。
高空之上,玄阳与五宗长老十分默契的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神色淡漠地俯瞰着下方的各宗弟子,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静静等待着着时间流逝。
漫长的一个时辰终于过去。
玄阳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顺位,万木灵宸宗,入场!”
“走!”
早已蓄势待发的万木山弟子在领队的一声令下,身上灵光暴涨,迅速朝着秘境飞去。
虽说刚才他们还在义愤填膺地斥责铸炎宗的嚣张,可轮到他们作为第二顺位先行入境时,这群人的脸上亦是浮现出难掩的神采与傲意。
他们同样微昂着头,眼神掠过排在更后方的三宗,带着一种次等赢家的优越感。
虽然脸色没有刚才铸炎宗那般毫无顾忌的挑衅,但那份骨子里散发出的居高临下,却显露无遗。
接连百道虹光呼啸着没入了那翻滚不休的空间漩涡之中。
每一个时辰的流逝,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后续各宗弟子的心头。
先入者占尽先机,后入者危机四伏。
直至玄阳长老声音再度响起:
“第三顺位,万壑坤元宗,入场!”
万壑坤元中的百名弟子早已收敛了先前的激愤,脸上再无轻浮与傲气,唯有一股压抑的不屈。
“出发!”
叶清尘目光如剑,薄唇轻启。
他当先拔地而起,伍雩、申屠笑等人紧随其后。
凌云混在人群之中,目光沉静如水。
又是两个时辰。
五宗弟子尽数没入空间漩涡后,秘境入口也渐渐平息下来,只余下一道幽深的漩涡在空中缓缓自转。
原本笼罩在四野之上、因后辈弟子间明争暗斗而显得有些凝重的气氛,随着这最后一名弟子的消失,陡然一松。
面容庄重的几位金丹长老,脸上的严峻与威严也瞬间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对于门下弟子而言,这是一场赌上宗门荣誉、甚至要赌上生死的试炼。
可对于这些已然超脱于筑基、坐镇一方的长老来说,小辈们的争强好胜与血气方刚,不过是这世上一代代循环往复的寻常风景罢了。
高空之上,代表仙城主持大局的玄阳长老拂了拂宽大的袖袍,先前威严的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和蔼的温和笑容。
他转过身来,朝各位长老微微一拱手,朗声道:
“诸位道友,正事已办妥,后辈们的生死造化,便全看他们各自的本事与气运了。”
“我等在此干站着也是无趣,老夫已备好香茗与棋局,不知诸位可愿移步一聚,品茗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