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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天秤机关临时宿舍
赛拉姆第19日清晨。
林默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伸手摸向视野边缘——那里以前总是挂着系统的提示框,任务更新,坐标修正,倒计时提醒。他摸了个空,手停在半空,停了两秒。
没有提示框。
他坐起来,揉着眼睛,又确认了一遍。视野边缘干干净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没有任务的时候,时间变得很慢——慢到他可以躺着看光从窗台爬到地板,爬过一小段距离,又慢慢挪到别处。
“林默?”美咲的声音从外间传来,“你醒了没?”
“醒了。”林默说,“但我躺着,感受了一下没有任务的感觉。”
“什么感觉?”
“有点像……”林默想了想,“像以前上班的时候,突然发现今天放假。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真的假的’。”
“那你现在信了吗?”
“还没全信。”林默说,“等我吃完早饭,还没人给我发任务,我就信了。”
“系统?”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系统:在。天气:晴。气温:舒适。当前无强制事项。”
“就这些?”
“系统:就这些。宿主可以继续睡,也可以起床。本系统不提供建议,不发布任务,不催促。”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没待办事项比周一早会取消还不真实。”他说。
“那你要不要试着习惯一下?”美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
“你起这么早?”
“习惯了。”美咲说,“以前早起是要赶任务,现在早起——是想去吃那家摊子的早饭。”
“那家加辣的?”
“嗯。”美咲说,“走吧,再不去,摊子该收摊了。”
他们走出临时宿舍,穿过还没完全醒来的街道。晨光从楼缝里漏下来,落在路面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市集方向,已经有摊子支起来了,冒着热气。
早餐摊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系着围裙,正在把一笼包子端上蒸架。看到他们走过来,笑着问:“两位,吃什么?”
“两碗面。”林默说,“一碗加辣,一碗不加。”
“加辣的是你的?”
“对。”林默说,“我加辣,她不加。”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开始
“算是。”林默说。
“来赛拉姆办事?”
“不办事。”林默想了想,说,“就是住这儿。”
“住这儿好啊。”老板说,“这城啊,前阵子闹得厉害,现在总算安生了。你们是不知道,那几天,我们都以为天要塌了。”
“后来呢?”
“后来?”老板笑了,“后来天没塌。早上该开摊开摊,该卖包子卖包子。日子嘛,不就那么回事——天塌不下来,就接着过。”
“老板,”林默说,“你这摊子开了多久了?”
“开了一辈子咯。”老板一边砸过两回,我又支起来了。这城啊,只要还有人在吃早饭,摊子就得开。”
“那前几天呢?前阵子那么乱。”
“乱是乱。”老板说,“但早上起来,还是有人要吃饭的嘛。我第一天没开,第二天想了想——不行,街坊的早饭还没着落呢。又支起来了。”
“你怕过吗?”
“怕过。”老板说,“但怕归怕,日子还得过。我跟我媳妇说,要是哪天真出了事,咱也得先把这顿早饭做完。做人嘛,讲个有始有终。”
林默端着面,听着老板的话,觉得这碗面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顿都要香。
林默端着那碗加辣的面,听着老板的话,忽然觉得,这才是他拼了那么久,最想听到的话——一个不知道世界差点重置的人,只关心今天的包子新不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