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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免疫权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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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立刻显现。

系统的主界面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缓缓暗了下去。那面曾经挂在他视野边缘的界面,只剩下一层极淡的轮廓。

“系统?”

“系统:……在。原权限……已失去。本系统……只剩……基础记录功能。”

那行字断断续续,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林默看着那行字,没有惊慌,只是说:“你还在就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那道灼痕又深了一分,从虎口蔓延到手腕,像一条被烧出来的裂纹。他知道,这道痕不会消失了——这是免疫权限最后的代价,也是他做过最重的决定留下的印记。

“林默!”美咲的声音从连接层传来,“所有世界的征召窗口,出现变化了!”

林默走到连接层,看到那些窗口——曾经每一个征召窗口都只有“接受”一个选项,现在,每一个窗口上,都第一次出现了明确的“拒绝”选项。

“拒绝”两个字,清清楚楚地立在每个窗口上。

“这是……”林默看着那些窗口。

“群体签名的结果。”美咲说,“你切断根指令之后,五个权限以本人选择+当地见证+公开记录共同签名,证明门网不必再由单一稳定器维持。现在,所有世界的门网签名,都改成了这种形式。”

“那征召呢?”

“征召窗口同时弹出了建立新锚点的慢速流程。”美咲说,“任何人都能申请,但任何人都不能替失锚者确认——必须由本人亲自走完流程。”

“那些旧家已经没了的失锚者呢?”林默问。

美咲沉默了一下。

“他们无法恢复旧家。”她说,“根指令切断,不会让已经失去的锚点回来。周遥的钥匙还是打不开那扇门,那些原世界被重置过的人,他们的旧家还是不存在。”

“那‘建立新锚点’的流程,是给谁的?”

“给那些愿意在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的人。”美咲说,“流程很慢,每一步都要本人确认,还要当地见证者签字。没有人能替他们确认,也没有人能替他们加速。”

林默看着那些窗口,没有接话。他知道,这条慢速流程,是在那次失误之后,最需要的东西——它不会假装旧家还在,它只给了失锚者一条重新开始的路。

林默看着那些窗口,忽然觉得,自己手背上那道灼痕,值得了。

“这次不是申请调岗,”他低声说,“是把强制派遣条款从合同里撕了。”

“系统:宿主……”

“嗯?”

“系统:本系统……想记录一句话。”

“你说。”

“系统:征召根指令已于此刻切断。执行者:林默,第1000位行者。执行方式:非攻击。执行目的:让成为所有世界的默认选项之一。”

林默看着那行字,没有接话。他站在连接层里,看着那些征召窗口上的“拒绝”二字,看了很久。

那是他这一路走来,见过的最有分量的一行字。

“系统,”他说,“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跟我说的时候,是在判定台上。那两个字只闪了一下就灭了。”

“系统:记得。”

“现在它们不会灭了。”林默说,“它们会一直亮着,亮到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权利说。”

连接层的光,静静地亮着。那些征召窗口上的“拒绝”二字,第一次不再是灰暗的、会被抹掉的文字,而是每一个世界都看得见的选项。

他站在原地,让那些窗口上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知道,这道光不会因为他的疲惫而熄灭,因为它不再属于任何一个人了。

连接层的光,在那些“拒绝”选项上投下淡淡的影子。林默站在光里,手背上的灼痕在隐隐发烫。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万界的规则变了——不是因为他强大,而是因为他把最强大的东西,用来换了一样所有人都能使用的东西——那个说“不”的权利。

“系统,”他说,“你现在的样子,比你有全部权限的时候,好看多了。”

“系统:本系统不评价外貌。但本系统……同意宿主的判断。”

林默笑了。他笑得很轻,但很真。

“走吧。”他说,“该去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门是开的,路是通的,说不的权利,是每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