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抵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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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者领域·规则底层第一道门

门内第4日午后。

第一道门——那面平静的水面——悬浮在规则底层的入口处。林默站在门前,掌心朝上,看着自己手心的碎片纹路。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把免疫权限拆开,分成小段,给那些被强制征召的人一次拒绝的权利。

“你确定要这么做?”美咲站在他身边,“免疫权限拆开之后,你自己就没了。”

“我知道。”林默说,“但权限这种东西,攥在一个人手里,跟没攥有什么区别。”

他抬起手,按在水面上。掌心的碎片纹路亮起来,开始分裂——不是碎裂,是那种像一束光被棱镜拆散的分裂。纹路从他手心剥离,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光丝,顺着水面蔓延出去,流向那些被标记为“可回收”的行者记录。

水面下,那些光丝分成了无数条细线,每一条都连着一个被标记的编号。林默看着那些光丝,想起候车厅墙上那些被划掉的编号——原来每一道划痕背后,都连着一条这样的线。

“每一条光丝,就是一次拒绝权。”美咲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水面,“收到的人,可以在被强制征召的时候,说一声‘不’。”

“以前他们有这个权利吗?”

“从来没有。”美咲说,“征召协议里只有‘接受’,没有‘拒绝’。他们连说‘不’的入口都没有。”

林默看着那些光丝一条一条地亮起,像黑暗里被一盏一盏点亮的灯。他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用到这个权利,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些被征召的人,第一次拥有了说“不”的资格。

“系统:免疫权限已拆分。目标:被强制征召的行者。权限内容:拒绝。”

灰色的文字在视野边缘浮现,比之前稳了一些。

“系统:请注意。拒绝权只对自愿见证者的世界生效。无见证者的世界,旧系统可能反向清除锚点。”

林默的手停在半空。

“反向清除锚点?”他说,“什么意思?”

“系统:旧系统检测到拒绝信号后,会清除该行者的原世界锚点,使其无法返回原世界。”

“你们这系统,”林默说,“连拒绝都要报复?”

“系统:……是。清除协议曾由本系统执行。”

林默愣了一下。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你执行过?”

“系统:是。在旧征召协议下,本系统曾按命令执行清除程序。被判定为“不合格”的行者,其锚点被清除,记录被标记为“可回收资源”。”

“多少?”

“系统:……无法统计。日志已部分损毁。”

林默看着那行字,想起记录库里那些积灰的卷宗。他以为那些卷宗记录的是系统的“功绩”,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些卷宗里藏着的是系统的“罪证”——每一条清除记录,都是一个行者再也回不去的家。

系统没有把这些日志藏起来。它在自己还能说话的时候,把它们摊开了。

“你怕吗?”林默问。

“系统:怕。但更怕一直不说,等到说不出的时候,这些就永远成了本系统的秘密。”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一起扛。”他说,“你公开旧账,我们善后。旧的清不掉,但新的,从今天起,一条都不要再有了。”

林默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自己手背上正在浮现的一道灼痕——那是免疫权限拆分的代价,从手背蔓延到指节,像一道被烧出来的纹路,火辣辣地疼。

“系统,”他开口,“你为什么要主动说这个?”

“系统:因为宿主问过本系统“你想怎么做”。本系统想过了。隐瞒不会让旧账消失,只会让它烂在看不见的地方。本系统选择……说出来。”

“说出来之后呢?”

“系统:说出来之后,本系统与宿主一起,把他们接住。”

林默看着那行字,喉头动了动。他收回按在水面上的手,握了握拳,那道灼痕在他手背上发烫。

“那就别只说风险。”他说,“和我一起把他们接住。”

水面上,那些细小的光丝还在蔓延。第一个被接住的人,是一个叫周遥的前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