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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行者的补页。”林默凑过来看,“哪来的?”
“纸片是从赛拉姆送来的。”美咲说着,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绫送过来的。她找到了克雷恩从遗迹里带出来的东西——初代行者的补页。”
“初代行者?”
“就是留下五碎片路线的那个人。”美咲说,“我们以前见过他的名字——李昂。他留下的补页里,写着关于门和核心的事。”
林默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字迹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他一行一行读下去,读到其中一段时,停了下来。
补页写得不长,但每一句都像是被反复斟酌过的。开头讲的是李昂自己的经历——他曾经也站在一扇门前,想过要把门砸开,想过去直接找创造者算账。后来他发现,砸开的门会重新长出来,而且会长得比之前更硬。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不再与门为敌,而是试着理解门为什么存在,它锁着什么,又替谁守着什么。他写下的结论只有一句话,却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纸上。
“别毁掉门,学会让门自己打开。”
他抬起头,看向美咲。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美咲说,“初代行者认为,门不是敌人,是一套权限结构。它是锁,也是钥匙的存放处。”
林默想了想,又读了一遍那段话。
“我们之前一直在想怎么毁掉门,或者绕过门。”他说,“但初代行者的意思是,门本身有打开的方式?”
“对。”美咲点头,“而且他说,门被锁住时,先问谁有钥匙。”
林默看着纸片上那句话,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赛拉姆遗迹崩塌时,他们把门当作需要突破的障碍;想起源一留下的坐标,指向核心侧廊;想起高阶监察者宣读的规则,那些“二选一”的选项。
“门是锁。”他慢慢地说,“那钥匙在谁手里?”
“可能不在一个人手里。”美咲说,“初代行者写的是让门自己打开,不是找到钥匙打开门。也许钥匙本身就是多人持有的——我们,源一,零号,甚至监察者。”
林默把纸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补上去的:“门被锁住时,先问谁有钥匙。别急着砸门,砸门的人,往往第一个被门伤到。”
林默看着那行小字,把它折好,收进衣袋里,和那页旧纸放在一起。
“赛拉姆那边,”他说,“现在是什么时候?”
“系统:门内第2日清晨。赛拉姆同步……夜。”
“夜里。”林默说,“绫和克雷恩,在夜里帮我们送东西进来。”
他想到了绫的手指。送纸片进锚点,是要穿过那道白光的。那道光连门内的雪都能抹平,更何况是人的皮肤。
“系统,”他说,“你能确认送件人的状态吗?”
“系统:无法确认。建议……尽快行动。”
灰字又闪了闪,像信号耗尽前最后的挣扎。林默没有再问,他把那页补页贴在心口的位置,感受着纸片隔着衣料传来的微温。
“跨部门协作终于有附件了。”他说,“虽然送件方式有点吓人。”
美咲看了他一眼,没有笑。她指着那条通往核心的通道,声音平静:“走吧。钥匙的事,边走边想。”
林默点了点头。两人并肩朝那条通道走去。身后的阴影里,那道白光已经彻底熄灭,像一封被读过的信,静静地躺回黑暗里。
而在赛拉姆,天秤机关据点的天台上,莱诺正靠着石栏坐下。他的眼睛闭着,眼皮上那圈金色的光比昨天又淡了一些。绫站在他旁边,手里缠着一截纱布,指节上有一道浅红色的灼痕。
“送到了。”绫说。
莱诺没有睁眼,只是点了点头。
“剩下的路,”他说,“看他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