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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前哨站的用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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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者领域·测试厅资料层

林默在黑暗里走了很久。

没有路,没有光,脚下是虚无,像踩在一层永远踩不到底的雾上。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每走一步,黑暗就淡一分。等他终于看清东西的时候,面前是一扇虚掩的门,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光。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资料室。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一格一格码放着卷宗和档案盒,积灰很厚,像是很久没有人进来过。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桌,桌上一盏灯亮着,美咲坐在灯旁,正在翻一本摊开的档案。

“美咲。”

她抬起头。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但她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档案往他那边推了推。

“过来看。”她说,“这地方有东西。”

林默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把手放在桌上,她垂着眼,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像确认他还在这里,然后又收回去,继续指着档案。

“这里记录的是前哨站。”她说,“赛拉姆地下的那个遗迹。”

林默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个我们炸掉的遗迹?”

“嗯。”美咲说,“这里叫它前哨站。记录上说,它是旧系统最早的筛选节点,负责在万界各处投放和回收行者。”

“筛选节点。”林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也就是说,赛拉姆地下那个破遗迹,是你们系统的老据点?”

“比那更早。”美咲翻到档案的某一页,“你看这里。”

页面上嵌着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灰白色的贝壳化石,被密封在透明的树脂里,边缘还带着粗糙的岩层痕迹。旁边有一行标注字迹。

“深海岩层,早于赛拉姆陆地形成。”

林默接过那枚化石,对着灯光看了看。贝壳的纹路清晰,像一枚刚被海浪冲上岸的普通贝壳,却被嵌在了一块属于另一个地质年代的岩石里。

“上次遗迹崩塌的时候,”他说,“我们亲眼看见岩层里嵌着这种贝壳。当时还以为是建材,没想到是档案。”

“不是档案。”美咲说,“是证据。这枚化石证明了前哨站存在的时间,比赛拉姆这座城市早得多。赛拉姆的人在上面建城,住了几百年,根本不知道脚底下是什么。”

“一个藏在城市地下的老据点。”林默说,“听着像我们公司的机房,装修得跟办公室一样,其实真正的服务器都埋在地下三层。”

美咲没接这个玩笑。她翻开另一页。

“这里有一份更重要的记录。”她说,“关于五块碎片的。”

林默凑过去。页面上的字迹比前面的潦草,像记录的人写得很快,又或者写的时候并不情愿。

“五碎片保存的不是力量,”美咲一字一句地念,“是权限。看见的权限,抵抗的权限,连接的权限,选择的权限,返回的权限。”

“什么意思?”

“意思是,碎片从头到尾都不是用来升级的。”美咲说,“它是把被系统收走的东西,一样一样还给行者。你集齐五块碎片,不是变成了更强的战士,是把被拿走的东西拿回来了。”

林默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被拿走的东西。”他重复,“比如什么?”

“比如决定自己要去哪里的权利。”美咲说,“比如拒绝一个不合理的任务的权利。比如,从某个地方离开,然后还能回去的权利。”

她顿了顿。

“碎片不是给我们升级,是把被拿走的东西还回来。”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资料室里的灯光昏黄,照得书架上的卷宗像一堵沉默的墙。他忽然觉得,这些年他一直在找碎片,以为自己在变强,结果碎片一直在做的,是帮他找回那些被系统悄悄没收的东西。

他低下头,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档案的下一页,指尖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