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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72小时倒计时结束
倒计时结束的时刻没有预兆。
没有雷声,没有震动,没有能量波前兆。赛拉姆的天空在三秒内从一个正常的白昼变成了裂开的画布,先是在天顶正中间出现了一条极细的亮线,像有人用刀片在画布上划了一道。
然后是第二条、第三条。
从最初的亮线向四周辐射扩散,裂缝的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和极乐侯裂隙的撕扯痕迹完全不同。这是“切割”,干净、利落、有人故意为之。
林默站在天台中央,看着天空裂开。
林默侧头看了美咲一眼:“上一次赛拉姆天空裂开,我跑了。这一次裂开,我往里走。”
“同一个坑踩两次是蠢。”美咲说。
“同一个门进两次,也许叫坚守岗位。”
那不是“撕裂”,是“切割”,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个区别。No.0017的能力也是“切断”,那种干净利落的切面,和此刻天空的裂缝如出一辙。
创造者的技术,和No.0017的能力,来自同一个源头。
“系统:检测到创造者领域通道完全开启。门正在形成。”
天空裂开时没有碎片掉下来。
裂缝扩大,但天空的“物质”没有剥落,更像是背景画面被替换了。裂缝之外不是黑暗的宇宙,是一种纯白色的空间,均匀、无影、无界的白。看上去像是所有光的源头。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碎片共振。
不只是林默。绫胸前的旧徽章轻微震动了一下,莱诺的本源之瞳自动亮起后又熄灭,连克雷恩的旧伤疤处都传来一阵温热。五块碎片在赛拉姆的全城范围内造成了轻微的共鸣,所有与碎片有过接触的人都能感知到“门开了”。
白色的光从裂缝中倾泻下来。
不是太阳的光芒,是一种“温暖但不刺眼”的光,带着一种几乎能闻到的“干燥”感。光落在人身上时,地上的影子比在阳光下更锐利,边缘的虚化完全消失,每一个影子的轮廓都清晰得像用笔画出来的。
林默站起来时,掌心的碎片纹路没有预先被激活。
是白光照射到他手掌的瞬间,纹路自主亮了起来,和他的意志无关。像钥匙插进锁孔后锁芯自动旋转了一个角度,钥匙和锁在互相确认。
“系统:检测到万界通道完全开启。创造者正在接近。”
天空中的裂缝继续扩大,从一条线变成一个面,从一个面变成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开口。白色的光从开口中倾泻而出,照亮了整个赛拉姆。
那种光不是普通的光,它没有来源,没有阴影,没有方向。它只是“存在”,像某种超越了物理规则的东西。林默看着那种光,想起了源一说的“创造者领域不在万界之上,而在万界之外”。
这就是“之外”。
不是另一个地方,是另一种存在方式。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骚动,不是恐慌的骚动,是某种……敬畏的骚动。有人跪了下来,有人用手遮住眼睛,有人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仰望着天空。
监察者留下的光柱在这一刻完全静止了。
字符流停止流动,像某种处理器在接收到更高级别的指令后进入了待机状态。林默能感觉到监察者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天空的裂缝上,不是警惕,是某种……等待。
它在等待创造者。
然后,创造者的声音传来。
和监察者降临时的直接脑内输入不同,这个声音是真的“被听到”的,像是从门的那边穿过裂缝传递到了所有人的耳膜上。
“第1000个行者,”创造者的声音说,“欢迎走到这一步。”
林默看着天空中的裂缝,感受着那种来自古老存在的注视。
“这就是终极测试?”他问。
“这只是开始。”创造者的声音说,“门后的路,比你来时的路长一百倍。”
“美咲跟我一起。”林默说。
创造者的声音沉默了一秒。
那个沉默意味深长,像是一个在场所有人都在等待的判决。
“她一直在等你。”创造者说,“我们不会阻止她跟你一起走。”
林默转过头,看着美咲。
她站在他身边,眼神里有某种他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某种……确认。像是等待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