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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源一的告别·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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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走?”林默问。

“现在。”

源一转身走向那棵树桩。他在树桩前停了一下,看了几秒那抹新芽,然后继续走。他没有说什么,但那个停顿比任何话都重。

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祝福。

美咲从院子里的小厨房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布袋。她快步追上源一,在据点门口拦住了他。

“等一下。”她说。

源一停下脚步,看着她。

美咲把布袋递给他:“里面是我在安全屋里烤的面饼,还有一小包盐。路上吃的。”

源一愣了一下。

他接过布袋,在手里掂了掂。那是一个很轻的重量,但源一看着它的眼神,像是在看着某种珍贵的东西。

“很久没有人给我准备路上吃的了。”他说。

“三百年?”美咲问。

“不止。”源一说,“三百年是行者的时间。在那之前……也没有多少人了。”

他把布袋放进背包里,在包带旁边。那个褪色的缩写“IPR”在夕阳下闪了一下,然后被布袋遮住了。

源一最后看了林默一眼。

“如果我在门那边等你,”他说,“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

然后他走了。

没有回头。

林默和美咲站在据点门口,看着源一的背影在黄昏的光线中逐渐远去。他走路的节奏和刚来赛拉姆时完全一样,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实了。

三百年的习惯。

“那个包,”美咲说,“不是他的吧。”

“不是。”林默说,“包带上的缩写是IPR,不是源一的名字。”

“IPR?”

“不知道是谁。”林默说,“但源一带着它,像是在带着某个人的东西,去找另一个人。”

美咲沉默了。她看着源一的背影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了。

据点外,赛拉姆的黄昏正在落下。天际线的橘红色和暗蓝色的交界处,有一段淡淡的白色痕迹,不是云,也不是17行者的能量残留。

是门在远处的投影。

“系统:检测到远处异常能量波动。疑似创造者领域通道预热。”

“门快开了。”林默说。

“源一说他在门那边等你。”美咲说,“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默看着那道白色的痕迹,“他要去的地方,和门那边是同一个方向。”

“他要找的人,在门那边?”

“或者是门那边的某个人,就是他要找的人。”林默说。

他想起了美咲的梦,那道白色的门,门后站着的女性身影。那个存在说“门快开了”,像是在催促。

源一要去找的,会不会就是那个人?

“系统:建议立即返回据点内部。创造者领域能量波动正在增强。”

林默没有动。他站在据点门口,看着黄昏中的赛拉姆,感受着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城市上空汇聚。

“走吧。”美咲拉了拉他的袖子,“源一已经走了。我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什么事?”

“开门。”美咲说,“然后去看看,门那边到底有什么。”

林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转身走进据点,脚步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那棵树桩上的新芽在黄昏的光线中轻轻摇晃,像无声的告别。源一带走了印记,也带走了唯一能追问门后人的线索。下一次门开,林默要自己辨认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