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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是被监视的。”林默说。
“一直如此。”克雷恩说。
克雷恩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我当了半辈子天秤机关的首领,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无力?”
“以前我们知道敌人在哪,知道怎么对抗。”克雷恩说,“现在我们知道敌人在监视我们,但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怎么对抗。”
林默沉默了。他看着锚点的光芒在黑暗中缓缓转动。光芒照在他的手背上,温暖,但带着某种重量。那种重量他已经开始熟悉,像一份新的工作职责,需要时间去适应。
“我们能做什么?”他问。
“等待。”源一说,“临界到来之前,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等待。”林默说,“就像等待老板来视察,但你不知道他会问什么。”
“系统:你的职场焦虑已经渗透到系统层面了。”
“走吧。”他说,“回据点。”
据点里的灯光在黑暗中亮着。林默走进据点,看到文森坐在轮椅上,正在和护士说话。他的腿还站不起来,但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你来了。”文森说,“我听说那个临界要提前到了。”
“24小时。”林默说,“可能比24小时更早。”
“准备好了吗?”
“不知道。”林默说,“我们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文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苦涩:“我当了二十年情报员,第一次遇到不知道要准备什么的任务。”
“我也是。”林默说。
文森看着林默,眼神里有一种林默读不懂的东西:“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什么?”
“担心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文森说,“担心我们做了这么多,最后发现只是某个更大计划中的一个插曲。”
林默沉默了。他看着文森,那个当了二十年情报员的老兵,第一次在战争中感到迷茫。
“即使是插曲。”林默说,“也要演好自己的部分。”
文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释然:“你说得对。”
他转身走上楼梯,来到屋顶。美咲已经在那里,看着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模糊。她的背影在月光中显得很淡。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林默说,“我进入万界,收集碎片,面对创造者,是不是都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
“你是说?”
“我是说,我可能不是主角。”林默说,“可能只是某个更大计划中的一个棋子。”
美咲沉默了。她看着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模糊。远处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星星一样scattered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即使是棋子。”她说,“也可以选择怎么走下去。”
林默看着她,没有说话。锚点的光芒从广场方向照过来,在屋顶上形成微弱的光斑。光芒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24小时后,那个异常会达到临界。
而那个时刻,可能会改变一切。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带着某种清新的气息吹过他的脸庞。他看着城市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模糊。
“走吧。”他说,“去休息。”
“休息?”美咲问。
“养足精神。”林默说,“明天可能是最后一天。”
他们走下楼梯,脚步声在安静的据点里回荡。走廊尽头一盏灯管在闪,闪了两下才稳住。文森的房间还亮着,护士的剪影投在门帘上。据点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风把一张旧报纸吹过墙角,压在排水沟边上不动了。
广场中央,锚点的光还在转,一圈,一圈。没有人守在那里,但所有人都知道,它每转完一圈,明天就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