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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拉姆城区,天秤机关据点外围,
街道上的硝烟还没散尽,空气中飘着混凝土粉尘和能量灼烧后的焦味。林默站在一栋半塌的建筑门口,五块碎片在体内运转,能量环在掌心若隐若现,像一圈烧红的铁丝。
“系统:17行者主力正在向港口区集结,不是溃散,是有序撤退,他们在收工。”
“收工,”林默说,“不是败退,”
“系统:对,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什么任务,”
“系统:验证,验证你有没有资格让碎片完整。”
林默沉默了一秒,然后看向街道另一端。
绫从暗隙中走出来,身后跟着莱诺。她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三道残影,每一道都停留在不同的阴影点上,像同时存在于三个位置。
“残部清理完了,”绫说。三道残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东区还有三股小队在抵抗,但已经不成建制,”
“你的暗隙,”莱诺说。本源之瞳在夕阳下呈现深金色:“一次标记三个点,”
“新技巧,”绫说。三道残影依次消散,最后只剩她站在原地,脚下的地面留下了一串浅浅的黑印,暗隙能量渗透到了地面的材质中。“不稳定,但够用,”
“西区呢,”林默问。
“西区,”莱诺说,视线扫过地面。连地下三米深的能量痕迹都能看见:“地下还有能量残留,但主体已经撤离。港口方向有大规模能量聚集,他们在登船,”
“让他们走,”林默说,“现在追,没有意义,”
“不是追的问题,”源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有人不想让他们走,”
林默回头。源一站在断墙旁边,右臂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颤抖。
“什么意思,”林默问。
“No.0017,”源一说,“他还在,”
他说完,空气被切开了。
一道银灰色的能量刃从林默身侧三米处凭空出现,直取源一的右臂。
源一向左侧闪身,能量刃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断墙上留下一道深约十厘米的切口。切口边缘光滑得像被激光切割过。
“他还是盯着我的右臂,”源一说,声音平静,“三百年的老习惯,”
No.0017从阴影中走出来,旧式行者风衣在晚风中翻动。他的指尖有银灰色的能量在流转,像五把微型刀刃。
“你教我的,”No.0017说,“攻击弱点,”
“我教你的,”源一说,“不只是这个,”
No.0017没有再说话。他的右手从两个角度同时切来,银灰色的能量刃交叉成X形,封锁了源一所有闪避方向。
源一没有闪避。
他向前踏了一步,身体下沉,一记回旋踢从下方扫上来,正中No.0017的胸口。
声音沉闷得像敲在一面鼓上。
No.0017被踢得向后滑了三四米,鞋底在碎石上犁出两条沟。他的风衣下摆被废墟中一根翘起的钢筋钩住了,停顿了一秒,没有回头去解,直接用力扯断了那块布。
一小块灰色布料留在钢筋上,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像一面降下的旗帜。
“纯身体格斗,”No.0017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鞋印的凹痕:“你故意不用碎片,”
“你太了解我的碎片了,”源一说,“每一个动作,你都能预判,”
“所以你用我不会预判的方式,”No.0017说,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上扬,“老狐狸,”
源一没有回应。他的后背靠在断墙上,呼吸变得急促,刚才那一踢消耗了他最后一点体力。
No.0017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胸口的灰。他没有再进攻。
“你赢了,”No.0017说,“这次,”
“不是赢,”源一说,“是你选择不打了,”
No.0017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看向林默。五块碎片的能量环在林默掌心缓缓旋转。
“五块碎片完整,”No.0017说,“自愈速度翻倍,能量输出不受系统过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林默说。
“意味着你不再是系统的一部分,”No.0017说,“你是系统的漏洞。创造者不会允许漏洞存在,”
“创造者会亲自来,”源一说。
“72小时后,”No.0017说,“门会再次打开,届时创造者会出现,测试你们是否有资格进入万界的核心,”
“测试,”林默说,“又是测试,”
“不是选择题,”No.0017说,“是战斗,和创造者本人的战斗,”
他转身之前,做了最后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