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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崩塌从遗迹深处传来,不是建筑性的断裂,是能量场溃散的低频轰鸣,像心脏骤停后的余音,
林默和美咲站在大厅出口,脚底的石板从中心向外龟裂,裂缝里透出不稳定的能量余光,像地下有无数条发光的血管在爆裂,
“走,”林默说,
美咲没有回答,她已经转身向通道跑去,
林默跟上来,脚步声在崩塌走廊里形成了急促的二重奏,不是二重奏,是三重奏,崩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头顶的天花板碎片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震得脚底发麻,不是一块,是连续不断的,像有人在头顶撒石子,但石子有拳头大,
林默在奔跑中拉住美咲避开一块掉落的碎石,碎石擦着美咲的后背砸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石板被砸出一个凹坑,
“你知道最烦的是什么吗,”林默在奔跑中说,“刚拿了OFFER,公司楼就塌了,”
美咲喘着气,“你拿的是OFFER还是拆迁通知,”
“我现在也分不清了,”林默避开一块天花板,碎石从他耳边飞过,
脚下的石板从中心向外龟裂,裂缝里透出不稳定的能量余光,林默在跑过一个转角时差点踩空,脚下的石板已经碎成了锯齿状,他稳住身形。
美咲在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祭坛的方向,彻底塌了,被四散的白光吞没,
崩塌的声音不是单一的,林默在奔跑中分辨出了三层声效,脚下石板龟裂时像薄冰碎裂的脆响,头顶大块石材坠落时的沉闷轰隆,以及最深处能量场溃散时类似汽笛泄压的尖锐嘶鸣,三层声音叠在一起,让人无法判断危险来自哪个方向,
走廊两侧墙壁上的发光纹理在快速熄灭,从最深处开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暗下去,每一次暗下去时走廊都会短暂陷入绝对黑暗,然后被下一段的余光重新照亮,
林默在黑暗中奔跑,凭碎片能量微光照明,碎片在体内运转,发出淡淡金白色光芒,透过衣服映出来,像一盏微弱的灯,
美咲的羁绊感知在黑暗中扫描,“前方五米,右侧墙壁要塌,靠左,”
林默照做了,贴着左侧墙壁,右侧墙壁在他身后两米处轰然倒塌,碎石飞溅,有一块擦过他的右臂,留下一道血痕,
碎片能量在伤口处聚集,自动修复,但修复速度比平时慢,遗迹在吸收能量,
“绫他们在哪一层,”林默问,
“第四层入口,”美咲说,“进来的时候克雷恩说他们在那里等,”
“来得及吗,”
美咲没有回答,因为头顶一块巨石擦着她的后背砸在了她身后半米的位置,
林默一把把她拉到身前,“换个问题,我们跑得过这座楼塌的速度吗,”
“跑不过也得跑,”美咲说,
脚下的震动频率在不断增加,刚开始是三秒一次,然后是两秒,一秒,最后变成了持续的颤抖,像是整个地下空间在发高烧,
林默注意到,发光纹理熄灭的顺序不是随机的,是按照创造者古语的阅读顺序熄灭的,从右到左,这意味着这座遗迹的建造者预设了能量提取后的自毁程序,自毁程序被写入了这座建筑的底层代码中,第五块碎片就是这段代码的启动触发器,
“不是崩塌,”林默在奔跑中说,“是自毁,遗迹被设计成,碎片取走后自动销毁,”
“为什么,”
“防止碎片被二次利用,”林默说,“创造者不想让别人再次找到第五块碎片,”
美咲在奔跑中打开通讯器,信号杂音很大,但能听见,“绫,遗迹在塌,你们往出口撤,”
通讯器那头传来绫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已经到……第二层……你们呢,”
“还在第四层,”美咲说,
绫沉默了一秒,“那你们抓紧,”
通讯器断了,不是信号问题,是遗迹的能量场干扰,
林默和美咲继续奔跑,通道越来越窄,墙壁在向内挤压,天花板在向下沉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