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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已经宽到可以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白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不是刺眼,是柔和,像清晨的阳光。
但白光是低温,像冷库的门打开时涌出的冷气。
林默又走了两步,距离门约两米。
但林默停了下来。
“不是现在。”他说,“门开了,但创造者还没有来,织说72小时后,创造者才会启动测试。”
“那我们?”
“我们先回去。”林默说,“告诉源一,门开了,织还在,然后,准备72小时后的测试。”
美咲点头,“走吧。”
林默转身,向祭坛的另一侧走去,那里有一条通道,通往遗迹的上层。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但不是消失,是等待,等待下一次开启。
两个人走进通道,通道的墙壁上和刚才一样,覆盖着暗色的合金,但合金表面有细微的变化,符文在重组,像被重新编程的电路。
“遗迹在变化。”美咲说,“碎片完整后,整个遗迹都在响应。”
“不是响应。”林默说,“是激活。遗迹不是死的,是休眠的,碎片完整后,它醒了。”
通道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上有和祭坛上一样的金色丝线,但丝线正在发光,不是静止的,是流动的。
林默把手放在门上,碎片在体内响应,门上的丝线和他体内的碎片共鸣。
门开了。
外面是遗迹的第四层,克雷恩、绫、莱诺还在那里。
克雷恩靠在墙上,胸口的徽章暗着,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你拿到了。”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拿到了。”林默说,“五块碎片,完整了。”
克雷恩的嘴角有一丝弧度,“门开了。”
“开了。”林默说,“但创造者还没有来,72小时后,测试开始。”
“测试?”
“终极测试。”林默说,“创造者不相信两个人可以同时有心之归处,他会让我们选择,放弃一个,留下一个。”
克雷恩沉默了几秒,“你们怎么选?”
“两个人都放弃。”美咲说,“打破测试。”
克雷恩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林默读不懂的东西,“……源一等了三百年,等的就是这个。”
“什么意思?”
“意思是,”克雷恩说,“源一三百年前,也面临过同样的选择,他选择了放弃,让织通过,但织没有走,她留了下来,被封印在了遗迹深处。”
林默沉默。
“所以织等的不只是源一。”美咲说,“是等所有有心之归处的人,一起走到创造者面前。”
“对。”克雷恩说,“创造者设计测试时,假设了人性的自私,但他没想到,有人会为了对方放弃自己,而且两个人同时放弃。”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色的纹路已经完全消退,但碎片在体内运转,比以前更直接,更真实。
“走吧。”他说,“回赛拉姆,告诉源一,他的三百年,没有白等。”
克雷恩点头,绫扶他站起来,莱诺走在前面。
五个人,向遗迹的出口走去。
遗迹墙壁缓缓变化,符文在重组,合金在发光。
碎片完整后,遗迹醒了。
它不是威胁,它在等待,等72小时后测试开始,等那五个人从赛拉姆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