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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情报我要带到安全屋,你今天是最后一次来。”绫说。
店主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门外空荡荡的街道“你来这三次真的够了。”他的声音颤了一下,他把手里的东西按平,手指压得泛白,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把颤压住了:“够了。够了。”
绫把烟壳放进口袋,转身朝门走。到了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店主站在柜台后面,手搭在那袋面粉上,像在等他们离开好继续正常营业。
“克雷恩当年教你写财务报表,你到现在还没忘。”绫说。
店主低下头笑了一下,那笑很短,只出现在嘴角:“他说,账要记清,人也要记清。账本烧了能重做,人没了,没了。”他把手从面粉袋上拿下来,补了一句:“柜台时候用得着。”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需要这个?”
“因为每一个进来说要‘天亮’的人,最后都需要一条退路。”
绫没回话,她推开门走了。门上的老铜铃又响了一声,这次比进来时轻,像是风铃,在门外微弱的晨风中响了一下,只有一声。她走过第六个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店主还站在门内侧的玻璃后面,隔着做了铁丝笼,看不清完整的面部,只有身型。那个姿势让她想起克雷恩,发现克雷恩教人的不只是情报,是体面,能在恐惧里还维持着那排朝外摆的罐头标签。
铜管上刻的纹路在天亮后微微发热,那是旧铜被光照后的天然胀,天秤机关的人也被教成了记号:发热的时候说明周围的高频检测场在减弱,在这个窗口里可以移动。
安全屋里林默和美咲在等。绫把烟壳放在桌上,五个节点,然后,2号节点边上那个小字“他在管子里。”
“面包店的门”林默说,“美咲走之前看过一眼,店没烧,天亮后老人在开门,不用我去开,有人在开了。”
他转向烟壳上的地图,用指甲在五个节点之间画了一道弧:“五个节点,画在这上面,连我也画得来。用香烟壳传情报二十年没被截获,天秤机关这个敌后情报体系”
绫沉默了一拍,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克雷恩教的。”
林默用一种比想象中尊重得多的一开声音说“我在前公司,用企业微信发一个文件,IT部门十分钟拷贝三份,你们这种线下的纸壳加密系统,才是真正的端到端。”
美咲探过头在烟壳背面看了那排笔记,看了一小会“确实像个老财务,写得比我的报表还要清楚。”
林默:“克雷恩被捕之前是跨界的,战斗系加财务管理系,这配置在前公司可以直接放副总的位置。”
三人同时看着烟壳上2号节点边店主加的那行字“他在管子里”不是情报,是人对人的证明,克雷恩从被抓住起就让人知道他还活着,他不知道谁会来,但他留下了字。
林默把烟壳叠好放进口袋,站起来,看着窗外那层还没完全褪去的暗红“五个节点,地面上的水位,这条走廊走上之前,第一步是关押区。”他转身看了一眼美咲“今晚准备,明天我去开那扇水管。”
美咲在桌上打开了通讯器的频率扫描,没说话,扫了一遍四个节点的信号矩阵,点了点头。
安全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绫把刀鞘从腰间解下来,擦了擦,很轻,很慢,刀锋在她的手指上划过一道没有必要的反光,这个动作不是战斗准备,是对她要去做的事,让她成为第一个进去的那个确认。她把刀放回去,抬头看了林默一眼:“第一个进去的,是我。”
林默对上了她眼神,停了一下,点头。他没问她,他知道那个答案,绫不是要去救克雷恩,她是去确认他还活着,就像札克当初确认她还活着一样,这是一个循环,她从没说出来。
他按住胸口数了一次:七个循环,第七次往下,还在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