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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源一的到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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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你说的是什么。”美咲说。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直接。”

美咲没有追问。林默把视线看着桌上的白布。那块布上的褐色痕迹他刚才以为是血,换个角度看,是泥,黑到几乎发青,他在赛拉姆城区从来没见过。

他记得极乐侯之前提过一次,17行者的核心驻地是用特殊的黑泥加固的。他没问出口。

他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个备忘:源一在来这里的路上,至少已经和17行者的某个分队擦肩过一次。

“先说赛拉姆被占的情况吧。”林默把视线收回来看着源一“详细到,17行者管理这座城市的方式,跟我前公司管目标对齐一样细。”

源一看了他一眼:“你想听哪个维度。”

“所有维度。”林默说,“数字化的、战术化的、以及,管理那座城市的,不是人。”

源一沉默了半秒:“你怎么知道不是人。”

“因为人不会管理到这个程度。”林默说,“只有程序会,按指标清理不符合条件的个体,剩下的是合格用户。我以前前公司客户运营每年做一次用户清退:把低频账号筛出来,不响应就降级。17行者占领赛拉姆的方式,除了人数和杀伤力,跟我前公司逻辑是一样的。”

源一看了他很长一眼。然后把椅子往后挪了一寸。

“好。”他说,“那你听明白,比你想的还像程序。”

他说这句话的同时把风衣左侧腰部那道被缝合过的位置稍微挪开了,让林默看见了缝线的深色,那不是新伤,但也没有完全愈合,边缘有林默没见过的灼烧纹理。

林默指了一下:“这种灼烧痕迹,不是赛拉姆的武器。”

“不是。”源一把衣领重新拉上“是17行者独有的清理武器,专给叛变者用的。”

“你接触过17行者的叛变者?”

“接触过。”源一说,“从他们手里救出来过,一个。”

“救出来,人在哪?”

源一没回答。但他的目光在猎屋角落里那几堆旧箱子上面扫了一下,只一秒就收了回来。

林默记住了那个视线方向,没追问。箱子里的人是谁他会让源一自己说。

“你顺路解决的那个小麻烦”林默换个方向“是不是也跟这次清理行动有关?”

“是一支小队。”源一说,“搜索线的先锋,我处理掉两个。”

“只有两个?”

“先遣是两个。后面那批,还在路上。”源一往煤油灯方向偏一下头“再有四十分钟到这里,但也可能因为我的处理抹掉信号而延迟一两个小时。”

“所以最多两个小时。”

“最多两个小时。”

林默知道源一不会在今晚全部展开,他从未在第一次见面里说过三百年。

他喝了口水。杯子被源一擦得格外干净,赛拉姆杂货铺里见过类似的。

“你每次出场都很会挑时机。”林默开口,“上一个对手刚打完,下一个还没来。”

源一:“三百年的生存之道就是挑对时机。”

“教教我。”

“多活三百年就行。”

“我现在说话跟以前的系统一模一样,能说一半,绝不说全。”林默自己笑了笑。

源一抬了一下眼。

“你跟系统待太久了。”他说。

他站起来,走到猎屋角落里那几堆旧箱子旁边,刚才源一眼神扫过的方向。最上面一只箱子的封条颜色和他记忆中赛拉姆旧军用品封条一致,源一从赛拉姆军方仓库搬过来的。

他没问,也没打开。脑子里只记了一个标记:箱子里是源一在路上救下来的那个叛变者,还没醒,或者醒了还不能见人。

他走回桌边。源一在那段时间里没动,给了他这一段独自观察的时间,不强迫追问。

这是源一第一次在眼神里给林默“等你准备好再问”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