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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极乐侯的末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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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裂隙关闭了,连同他的身影一起消失。

极乐侯被带入裂隙后,仪式场里安静了一瞬。那种安静很短,短到几乎像错觉。林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移动,裂隙关闭后的残光还留在他视野边缘,像一块烧红后正在冷却的铁片。

他没有去追那道裂隙。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上,也不能追。四块碎片刚刚完成闭环,体内的能量循环还没有完全稳定。免疫权限的透支感从骨头缝里往外冒,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现在强行追进裂隙,等于把自己交给一个完全未知的坐标。

更重要的是,美咲还在他身后。克雷恩、文森、札克、绫和莱诺也还在这座塔里。极乐侯留下的问题很多,但现在没有一条比活着离开更优先。

“林默。”美咲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他回头。美咲站在仪式场边缘,脸色苍白,手里还握着通讯器。她没有问极乐侯去了哪里,也没有问那句“她没有心之归处”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看着林默,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被那道裂隙一起带走。

“我在。”林默说。

这两个字出口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哑。

美咲听见这句话后,手指松了一点。她刚才一直抓着通讯器,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林默看见了,却没有说破。现在不是安慰人的时候,他们都清楚这一点。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把情绪摊开处理。以前项目崩盘时还有会议室和白板,现在只有一座正在被攻破的塔,以及一群随时会冲进来的十七行者。

“你还能走吗?”美咲问。

“能。”林默说。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跑可能丑一点。”

美咲没有笑,但她的呼吸明显稳了一点。这个反应很轻,轻到几乎会被仪式场里的震动盖过去。林默却捕捉到了。也正因为捕捉到了,他没有再去看裂隙关闭的位置。那条路已经不属于他们,至少现在不属于。

仪式场侧墙再次传来撞击声。这一次比刚才更重,整面墙都震了一下,细碎的石屑从穹顶落下来。十七行者不是在试探了。他们已经确认极乐侯被带走,确认第四块碎片易主,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这座塔彻底封锁。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外套内袋的位置。四块碎片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稳定而清晰,像四个同步运转的核心。那种完整感很强,强到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墙体另一侧能量波动的推进方向。

但完整不等于安全。

他能感知到墙外的能量波动正在分层推进。第一层是破拆火力,第二层是封锁场,第三层才是人员突入。十七行者的行动不像普通追兵,更像一套冷静到没有情绪的流程:确认目标、封闭区域、回收异常物、清除见证者。林默在心里迅速给这套流程打了个标签——比甲方流程更讨厌,因为它真的会杀人。

如果继续站在仪式场中央,他们会被流程吞掉。不是英勇战死,也不是关键牺牲,只是被当作一项待处理异常清掉。这个判断让林默后背发冷,也让他的脑子彻底清醒。

第三次撞击落下时,仪式场侧墙出现了新的裂纹。蓝白色的光从裂纹外渗进来,照在极乐侯刚才靠过的石柱上。那根石柱已经熄灭了,表面的符文只剩下暗淡的刻痕。

林默收回视线。

“走。”他说。

美咲点头,转身指向仪式场侧面的上行通道。林默最后看了一眼裂隙关闭的位置,把极乐侯留下的那句话压进心里,然后跟了上去。身后,第四次撞击声落下,墙体终于开始大面积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