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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侯在美咲说出塔的秘密后,用碎片释放了一次范围攻击。那不是针对林默,是针对美咲。
但他没有击中她。林默在能量到达之前挡在她面前,用匕首接下了那次攻击。冲击沿着刀身传到手腕,虎口一阵发麻,左手也被能量擦出一道灼痛的伤口。
“他是为了保护你。”极乐侯看着美咲说。“你和他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要深。”
美咲没有回应。她站在林默身后,本身就是回应。
“你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你是在和两个人的判断力战斗。”美咲的声音从仪式场边缘传来,不大,却穿透了碎片的能量场。
极乐侯没有回应她。但接下来的战斗里,他始终留了一部分注意力在美咲身上。那本身就说明,她的存在已经影响了他的决策。
“他在分心。”美咲说。
林默没有回应,但他已经注意到了。极乐侯对碎片的控制节奏出现了细微变化。不是美咲的话影响了他,而是她的观察力让他不得不重新分配注意力。
在碎片级别的战斗中,注意力的分散就是破绽。
仪式场顶端的能量光在这一刻晃了一下。那些原本沿着墙壁稳定流动的纹路,像被人从中间拨乱,短暂地错开了半拍。林默听见碎片在口袋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美咲也同时睁开眼,朝他点了一下头。
“你现在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但你没有能力同时关注两个目标。”林默的声音在仪式场中回荡。“这就是你的破绽。”
他利用极乐侯注意力的分散,从侧面发起攻击。美咲没有直接参战,却改变了战场的信息对称。没有她,林默只能靠自己的感知对抗碎片压制;有了她,极乐侯就必须同时关注两个人的位置和判断。
二对一的战局成形了。极乐侯面对的不再只是一个携带碎片的行者,还有一个没有碎片、却能看到他底牌的人。
对极乐侯来说,最难应对的不是正面战斗,而是被迫在两个目标之间分配注意力。他三百年里没有遇到过这种局面。天秤机关的成员都被塔的防御系统分散了,只有美咲突破到最底层。
她的出现,本身就是极乐侯战略计划之外的变量。
极乐侯握着碎片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那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久违的迟疑——一个计算了三百年的人,第一次发现面前的局面没有按照公式继续推演。
“你没有预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林默在移动中说。“她不在你的计划中。你算了三百年——但没有算到会有没有碎片的人走到仪式场的中心。”
这不是用来削弱极乐侯的话。
这是事实。
“极乐侯——你输了。”林默说。“不是输在力量上,而是输在没算到一个没有碎片的人也能走到你面前。”
极乐侯没有回答。他没有必要回答——因为他和林默都知道这句话是真的。一个没有碎片的人穿过了他三百年来布置的防御系统,站到了仪式场中心。这个变量,超出了他所有计算。
“他算不到。”美咲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在仪式场中清晰可闻。“因为三百年的时间里——没有一个人做过和我一样的事。”
“你说得对。”林默说。“他算不到。因为三百年里,没有一个人像她这样走到这一步。”
“走。”林默说。“我们先离开这里。战斗还没有结束,但至少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