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怎么看?”
克雷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在告诉赛拉姆的所有人,你是他的客人,不是他的猎物。”
林默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极乐侯不是在做局——他在宣示主权。他在对其他势力说:这个人是我等的,谁也别在半路截他。
克雷恩转头看了他一眼:“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林默在塔门前的街道上站了片刻。体内的碎片共鸣在这段距离内已经变得非常明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从胸口向外扩散的震动。
“他已经在里面等你了?”札克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刀已经握在手中。
“对。”
札克没有说“小心”。他只是把刀从右手换到了左手——那是他准备迎战的姿势。
队伍中其他人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就位了。文森在最远处的侧翼,绫在靠近塔门的右侧阴影中,莱诺站在距离所有人稍远的位置——他的眼睛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克雷恩走到林默身边。他没有看林默——他看向那座塔的正门,目光平静:“塔门我推开过一次。今天你推开它。”
“走了。”林默说。他语气不重,却像是把最后一道门也关上了。
他迈出了第一步。体内的碎片共鸣随着他接近塔门而再次增强——几乎能听见的低频震动从胸口扩散到手端和指尖。
美咲的声音从微型耳机中传来——距离塔大约几十米外的她,正在通过设备监控着他体内碎片的共鸣数据:“碎片共鸣强度正在上升。你一靠近塔门——他就会感知到你。”
“让他感知到。”林默说。他在塔前停了一秒,深吸一口气,走到塔门前——那座黑色的大门比他想象中更加沉重。门面上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道垂直的线条构成了一个简洁的几何图案。门缝中透出的暗红色光芒在地面上投出一道狭长的光影,把整条走廊切割成明暗两半,像是古老仪式场的入口。门前的地面被人踩得很实,连灰尘都没有多少,显然不只是刚刚才有人经过。
他把手按在门上。门没有锁——只是很重。他用力推了一下,门开始缓缓移动。
门缝中透出的光——暗红色的——随着门的扩大而逐渐充满他的视野。他迈步跨过了门槛。暗红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带着沉闷的热度,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塔内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几度,带着一种地下建筑特有的沉闷感。林默站在门内的空间中,让眼睛适应暗红色的光线。地面是深色的石材铺成的,表面带着经年累月的摩擦留下的光泽——不是被人踩出来的,是被某种能量长期冲刷后自然形成的。空气里有一股很浅的冷铁味,混在那层暗红光里,让这里更像一座长期封闭的机库,而不是普通大厅。
大堂的高度大约有两层楼,空间宽敞,但几乎没有摆放任何家具或装饰品。墙上没有任何挂画或标志——没有天秤机关那样的徽章,没有任何表明这里属于谁的标记。极乐侯不需要用标志来宣示主权——这座塔的存在本身就是他的旗帜。
通往地下层的入口在大堂的最远端,是一段向下的石材楼梯,入口像一道狭窄的裂缝镶嵌在墙面中。
林默朝那个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了一下,然后被墙面的材质吸收了。
他加快了脚步。前方的黑暗中,碎片共鸣越来越强——他正在接近终点。走廊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古老设备苏醒的呼吸,又像是整座建筑在迎接他的到来。过了今夜,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