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集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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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转身朝着东区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人自动调整了步伐和间距——不是整齐的队列,但在废墟中行进时,这种松散的队形反而更不容易被锁定。

穿过第一条巷道时,林默回头看了一眼。据点方向已经看不到隧道入口了。他们已经在行进中,没有退路了。

林默在出发前最后确认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匕首的刀鞘卡扣位置方便右手拔出,薄片在左侧内袋——靠近胸口的位置,不会在快速移动中丢失,通讯器在右口袋,面巾在裤袋中卷好。

札克在走到他身边时看了他一眼——不是检查装备,是确认他的精神状态,然后移开了目光。

文森经过时放慢了脚步。他把一枚纽扣放在林默手里——和昨晚那枚一样,但出发前他又确认了一遍,确保它还在原来的地方——确保它还在。

“这是什么?”林默问。

“护身符。”文森说。他继续往前走了,没有解释更多。

林默把那枚纽扣放进口袋里——在面巾旁边。他不信护身符,但他理解文森给这个东西的用意。

队伍出发前,美咲走到林默身边,把一枚微型耳机递给他:塔内的能量场可能会屏蔽通讯器的远程信号,但这个耳机用的是短距传输——只要在五百米范围内,就能听到。

林默接过耳机戴好。微型耳机的线沿着衣领内侧走,不会暴露在外面。

你那边能听到我吗?林默问。

能。美咲说。

她说完后没有加入队列——她属于情报支援序列,会和克雷恩一起在外部待命。她站在克雷恩旁边,肩上背着那台设备。

林默最后看了她一眼——她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她已经把目光移到了屏幕上——但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下,才落下。那短暂停顿,是她今天唯一一次表露出来的情绪。然后手指落下,屏幕亮起。

队伍沿着预定的路线向东区快速推进,穿过废墟和倒塌的建筑。穿过废墟,绕过坍塌的建筑,他们在东区的街巷中穿行。林默走在队伍的中段——不靠前,不靠后,和所有人保持着适合响应的距离。

经过一条狭窄的巷道时,他的目光扫到了墙面上的一组白色标记——和昨天晚上看到的是同一批人画的。极乐侯的人在夜里更新过这些路线指引——有一些旧的标记被新的覆盖了,指向更加明确。他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维护着这条路线。

林默没有停下来查看。他继续往前走,但他在脑子里更新了一次对极乐侯的判断——他不是在被动等待,他在主动管理着林默进入他老巢的整个过程。这不是一个深渊领主的作风,这是一个等待了三百年、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的行者的作风。

塔的轮廓在晨光中越来越清晰,塔尖刺破了清晨的雾霭,每一块砖石、每一道阴影都在提醒他——终点到了。风从塔的方向吹过来,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凉意和一股金属气息。风吹过他额前的头发。不知从哪座废墟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前方那座黑色的塔已经近在咫尺。每一步都在接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