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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美咲的拼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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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中安静了一段时间。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枪响,但距离都很远。十七行者应该已经确认据点无人,正在进行周边区域的排查,暂时没有延伸到这条废弃隧道。

札克在距离林默不远的地方坐下来。他没有打开照明设备——他在黑暗中的适应能力比林默好,靠着一根混凝土柱子在阴影里调整呼吸。

“这条隧道通向哪里?”林默问克雷恩。

“原本是赛拉姆三条地铁线中的一条。七年前裂缝出现后停运了——东段的隧道被能量侵蚀后部分坍塌,中段还在,但没有人维护。”克雷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没有光源,但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稳定。

“我们能在这里待多久?”

“两天。”克雷恩说,“两天后十七行者会扩大搜索范围——包括地下设施。两天内我们必须做出决断。”

林默没有说话。两天——时间窗口和他的计划基本吻合。

美咲把终端机的屏幕关掉了——在黑暗中屏幕的光太容易暴露位置。她把设备收好,靠在一根管道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她的手指还保持着放在键盘上的姿势——即使看不见,她的姿势也表明她随时可以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隧道中的温度比地面低一些。林默靠在墙面上,感受着从墙壁传来的地下特有的凉意,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极乐侯说的那些话——然后又把美咲完成的拼图在脑海里重现了一次。他确实站着那幅棋局的中央。极乐侯需要他来完成共振,十七行者需要他来确认碎片持有者的分布,天秤机关需要他来打破僵局。

黑暗中,绫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很轻:“有人来了。”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

远处隧道拐角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天秤机关的人的脚步声,是外面的人进入隧道特有的那种放缓了的、试探性的步伐。脚步声很轻,但在地下隧道的静音效果中依然清晰可辨。

林默把匕首从腰间抽出来,没有发出声音。札克的手按在刀柄上。黑暗中的每一个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好了准备。

脚步声在接近到一定距离后停住了。然后——脚步声开始往回走。不是撤退,是确认了这条隧道里没有他们要找的目标,就转向了其他方向。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林默才把匕首收回去。他的手掌心有一层细密的汗——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在黑暗中握刀的时候,人会自动产生一种本能的警觉。

“十七行者的搜索范围已经到这条隧道附近了。”克雷恩的声音从黑暗中低声传过来,“不能再等了。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做出最后的决定。”

“天亮之前。”林默在黑暗中重复了克雷恩的话。

隧道顶部有一道狭长的裂缝——不是裂隙的能量造成的,是年久失修后结构老化产生的。一道极其微弱的月光从裂缝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那是整条隧道中唯一的光源。

林默看着那道月光,在脑海里把明天的行动路线重新梳理了一遍。从据点旧址到东区边缘,从西侧薄弱点到通风管道入口,从夹层到仪式场——每一步都是他已经在地图和脑海中确认过无数次的。

“到了明天这个时候——”他说,“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有人回应他。但黑暗中每一道呼吸的频率都不相同——有人在听,有人在想,有人在等。天亮了,一切都会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