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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站在原地,试图支撑住自己的结构。但那些裂痕持续扩散,最终——它单膝跪地。然后是整个身体向前倾倒,在地面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黑色的液体从它身体中缓缓流出,在接触到地面后迅速蒸发。
林默半跪在不远处看着它倒下。他喘了很久,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他走过去,从那个崩解的尸体中拔出匕首——刀刃上有几道细小的缺口,但还能用。
美咲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到达裂隙边缘。准备引爆能量核心。”
“引爆。”林默说。
他站了一会儿,双腿传来一阵酸软,又半跪下去。
林默半跪在地上,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右臂的刺痛感在慢慢消退——不是好了,是痛感麻木了。他把匕首上沾着的黑色液体在裤腿上擦干净,然后站起来。
通讯器里传来文森的声音:“裂隙那边的能量反应正在下降——美咲引爆成功了。”
“伤亡情况?”
“目前确认——一名外围成员重伤,是被投影捏碎秘术核心的那个。其他人是轻伤。没有死亡。”
林默松了一口气——不多,但至少这个数字是他能接受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裂隙的方向。蓝白色的能量流确实在减弱——从狂暴的瀑布变成了一股较细的流柱。那些从裂隙中生成的怪物不再有新的补充了,地面上残余的怪物正在被天秤机关的人逐一清理。
但裂隙本身没有关闭。它只是暂停了输出。
极乐侯还可以随时重新激活它。
“系统——裂隙什么时候会恢复?”
“系统:取决于极乐侯对碎片能量的调用速度。短则数小时——长则一天。被能量核心暂时干扰后,裂隙需要重新稳定才能再次输出。”
“数小时——够了。”
林默站起来,把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他看了一眼先锋级生物倒下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滩正在蒸发的黑色液体,连骨骼都没有留下。裂隙能量凝聚成的生物在死亡后不会留下尸体。它们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
他从废墟中走出来时,札克正靠在一堵残破的墙边抽烟。他手里的烟已经被战斗中的汗水浸湿了一截,但他还是叼着。
“打完了?”札克问。
“打完了。”
“那个大的——你一个人解决的?”
“对。”
札克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地上按灭:“还行。”
这可能是札克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林默在他旁边靠着墙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前方还在冒烟的街道——裂隙的蓝白色光芒在天际线上仍然清晰可见,但暂时不再扩散了。
“你那个秘密武器——”札克说,“就是那个你一直没用过的东西——刚才也没用?”
林默没有说话。
“没用就对了。”札克说,“底牌这种东西——能不用就不用。用了一次就会被对手盯上。”
林默转头看了他一眼。札克正在重新系他那把旧刀的刀鞘绑带——动作专注,没有抬头。但这可能是札克在赛拉姆说过的最有道理的一句话。
通讯器里又传来美咲的声音:“裂隙能量波动正在恢复——核心的干扰效果预计还有一段时间。建议所有人员利用这段窗口进行补给和调整。”
林默从地上站起来。他看了一眼裂隙的方向——蓝白色的光芒虽然减弱了,但裂口依然大张着。极乐侯随时可能再次激活它。他们争取到的不是胜利,只是一段喘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