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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重新定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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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天。

林默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系统里多了一条未读消息。

不是系统提示,而是个人消息——来自美咲。

他迷迷糊糊地点开,看见一张行程表。

不是文字描述,是一张真真正正的表格。纵轴是时间,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每隔半小时一格。横轴分成三栏:。表格里的每个格子都填得清清楚楚——

06:00-06:30|起床洗漱|起床洗漱|—

06:30-07:00|食堂早餐|食堂早餐|共同

07:00-08:00|图书馆东区|图书馆西区|—

08:00-12:00|教学楼|训练场|—

12:00-12:30|食堂午餐|食堂午餐|共同

……

最底下还有一行备注,字体比正文小一号:

若时间冲突,优先共同时间。若无法联系,老地方见。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

“系统:她六点零三分发的。”

“你告诉她的?”

“系统:她自己问我的。她说想同步你的日程,问我能不能帮忙整理成表格。”

“你就给了?”

“系统:我本来想征求你同意的。但她站在我面前,表情认真到我如果敢说会被当场卸载。我选择了自我保护。”

林默笑出了声。

他翻身下床,洗漱换衣服,全程嘴角都没压下去。

到食堂的时候,美咲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她面前放着一碗粥,没有动,像是在等人。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暖色调的光斑,她半张脸被光照亮,另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看到林默走进来,她抬手——

不是打招呼,是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然后用筷子点了一下桌面上已经摆好的另一份早餐。

一杯豆浆,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

林默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那份早餐:“你怎么知道我吃什么?”

“上次看你买的。”美咲低头喝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默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热的。

她算好了时间买的。

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感动,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早餐吃完。美咲也没有等他说话,吃完粥就站起来往外走。

林默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

在门口,美咲停了一步。

“上午我去训练场,”她说,没回头,“你教学楼那边结束得早的话,可以过来。”

“几点结束?”

“大概十一点。但你不用赶。”

“行。”

然后她就走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眼神交流,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

但林默看着她背影走远的那个瞬间,心里清楚地意识到——他和她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变好了或者变坏了,而是变了形态。

以前是两根平行线,偶尔在某一个点交叉,然后迅速分开。现在像是两根线拧在了一起,你往哪儿走,另一个方向就会被带着动。

“系统:评估更新。”

林默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脚步不停:“说。”

“系统:羁绊评估从超出安全阈值变更为异常稳定。”

“异常稳定?”林默想了想,“这算是夸还是骂?”

“系统:中性描述。意思是你们的连接强度远超常规行者配对标准,但稳定性反而更高了。不受外力干扰,不会因为距离衰减,不会因为时间消耗——这在万界系统的记录里,属于……”

“属于什么?”

“系统:属于存在但不应存在的类别。”

林默挑起眉毛:“这说法怎么这么耳熟?”

“系统:因为之前我对你的评价也是存在但不应存在。现在你们两个都被我归到同一类里了。恭喜。你们成功让我分裂了数据库分类标准。”

“那之前的评估呢?”林默问,“你上次不是说我们俩是不是有问题吗?”

“系统:哦,那个啊。评估更新版本二——好吧你们都有问题但在一起还能用。”

林默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路过的学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他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上午的课他上得有些心不在焉。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这个世界的课程内容——与现实世界的日本高中差不多,只是教材里多了些关于世界结构的理论内容。教室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木头的气味,窗外的阳光被窗帘过滤成柔和的光,在课桌上画出一道道明暗交替的条纹。

林默一边记笔记,一边在想美咲那张行程表。

她说不用赶,但她把共同时间都框出来了,精确到分钟。意思是说你可以在别的时间自由安排,但共同时间我希望你不要缺席。

她不说“我希望”,但她什么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