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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补充一条。美咲提交的申请附带了一份完整的个人能力评估报告——系统生成的。她把你的履历包装成了一份很有竞争力的求职简历。就像长期出差的员工刚回公司,发现工位已经被整理好了,连门禁卡都办好了。”
林默沉默了两秒。他离开了一百七十二天,回来之后发现美咲已经把路铺好了——申请表、评估报告、宿舍安排。她在他回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城北那边知道我的存在吗?林默问。
“系统:系统传送宿主进入时,两所学校的核心管理系统都收到了一条基础通知——存在未注册的能量波动源。野圣这边因为美咲的申请,已经将宿主视为候补转入人员。城北那边目前没有任何正式回应。”
系统的语调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信号后才继续。
美咲调出了一列数据,指着其中一条标红的:城北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的校园活动频率出现异常升高。有人在调取外部介入者的相关信息。
有人在查我。
是的。美咲说,而且不是通过公开渠道——是通过系统之间的后台数据交换层。
她在触摸面板上滑了几下,墙面上浮现出一片密集的数据节点图。其中一个节点被特别标记出来,位于城北的系统网络深处。那个节点旁边标注着一个名字——
久世真由。
“系统:城北私立学园系统网络中的高权限账户之一。核心身份认证已通过,拥有系统数据层的深层访问权限。当前只有基本信息,没有详细档案。”
林默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这个信息先放着。目前没有更多线索,追下去也是空的。
美咲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收资料时指尖碰到了林默的手背,顿了一瞬,若无其事地缩回去。
房间里的光幕渐渐暗下来,四面墙壁恢复为柔和的白色。林默直起身准备离开,余光忽然捕捉到走廊里有一个人影停下了脚步。
透明的玻璃隔断墙外,一个高挑的身影正站在走廊里。那人穿着野圣学园的制服,衬衫没有好好塞进裤腰里,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是藤原健。
他看到林默转头,咧开嘴笑了笑,隔着玻璃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晃了两下。
林默隔着玻璃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藤原健没有推门进来的意思,打完招呼就把手收进裤兜里,继续往走廊另一头走了,步伐悠哉悠哉的。
美咲顺着林默的目光看了一眼。你认识他?
算认识吧。昨天在大门口见过一面,他帮我指了路。
美咲了一声,没有多问。
林默走出展示厅,站在走廊里。藤原健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但那个隔着玻璃打招呼的动作自然得不太正常——就像他们早就认识。但他确实只见过那个人一次。走廊里回荡着远处打印机的嗡鸣声,节奏均匀,像规律的低语。
“系统:刚才那段交互记录已存档。友情提示——城北那边的异常数据流量在你走出展示厅的那一刻又出现了一个小跳变。”
林默脚步没停。
他没有回头,但知道这条走廊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空气中残留着光幕熄灭后散发的臭氧味,很淡,几乎察觉不到,却让整层楼多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两所学校、一个未评级的外部介入者、一条查不到底细的异常通讯记录,还有一个叫久世真由的名字。
这个世界的开局,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