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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物流公司的基地——这是源一两百多年前布局时就埋下的接应点,位置隐秘,设施齐全。
伊莲娜已经等在门口,她看着担架上源一的伤口,心头微微一动——如果当年她战友也能得到这样及时的救治,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她攥了攥手里的手术刀,指甲微微泛白,这件事她一定要查清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怎么回事?
源一受伤了。林默说,需要立刻手术。这里有应急手术设备,你是专业医疗人员,只能靠你了。
伊莲娜看了一眼源一的伤口,脸色变了。
送手术室!她大喊,
我能帮忙吗?林默问。
不能。伊莲娜说,你会碍事。在外面等着。
手术室门关上了。
林默和金发女坐在长椅上,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金发女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灭了。
别抽了。林默说。
你管我。金发女说,我紧张。
我也紧张。
那你还让我别抽。
因为……林默停顿了一下,这里伤员需要新鲜空气。
金发女翻了个白眼。
行吧。她说,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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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伊莲娜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他怎么样了?林默冲过去。
活下来了。伊莲娜说,但伤得太重,需要时间恢复。
多久?
至少一周。伊莲娜说,而且……
而且什么?
他的状态会下降。伊莲娜说,暂时无法发挥出最佳水平。
林默沉默了。
知道了。他说,谢谢。
不用。伊莲娜说,他也是我们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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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
源一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曲线平稳跳动着,只是每一次呼吸,曲线都有不规则的波动,肺叶贯穿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剧痛。曲线波动幅度比普通人小很多,说明他呼吸微弱,体力严重不支。
林默坐在床边,看着他。
为什么要救我们?林默问,明明可以不管我们的。
源一没有回答,他还昏迷着。
源一。林默说,你说过,有人等着你救。是谁?
源一的眉头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我会等。林默说,等你醒来,告诉我答案。
他站起身,走出病房。
门外,金发女在等他。
监察者还有几天到?
三天半。林默说,源一说过,监察者七天后准时抵达,从进入世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半。
那他……
他需要休息。林默说,这三天半,我们来守。
你守得住?
守不住也要守。林默说,源一救了我们,现在轮到我们了。
金发女看着他,然后笑了。
她说,一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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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林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丛林。
三天半。他自言自语,三天半时间,够我们准备了。
风吹过丛林,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行走。林默微微皱眉,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但他没发现任何异常,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
身后,病房的门开了。
伊莲娜走出来。
他醒了。她说。
林默立刻冲进去。
源一躺在床上,眼睛睁开了。
你醒了。林默说。
源一的声音很虚弱,监察者……还有几天?
三天半。
够了。源一说,三天半,够我恢复了。
你……
放心。源一靠在担架上,声音虚弱,死不了。
林默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说,那就一起撑过这三天半。
源一点头。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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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但林默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源一,有金发女,有伊莲娜,有所有愿意和他一起战斗的人。
五天。
足够了。
他不知道的是,监察者的先遣队,已经抵达了基地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