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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外。
天色已经大亮。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这次是真的接应。
黑人船长。金发女看着天空,他来了。
上飞机。源一说,我断后。
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办。源一已经朝基地走去,把芹川父亲带到安全屋,等我。现在基地全面警报,监控系统彻底混乱,识别系统没法精准锁定我,趁这个机会我能进去把剩下的情报拿出来,不会触发最高级别警报。
等等。林默喊住他,你刚才说,你进不来这个基地。
那你刚才是怎么进来的?
源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因为有你。他说,你的气息掩盖了我的。
所以你是拿我当幌子。
拿你当掩护。源一纠正,不是一回事。
林默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最终说,我们在安全屋等你。但如果你敢耍花样……
金发女的子弹会先堵在撤离点。源一接话,我记着。
金发女冷哼一声,狙击枪始终没有放下。
源一没有笑,只是转身朝基地走去。
背影孤独,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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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上。
芹川父亲已经醒了,躺在座位上,身上盖着毯子。
谢谢。他看着林默,你们不该来的。
那也得来。林默说,芹川父亲还在等你。
芹川父亲眼眶红了。
她……还好吗?
还好。林默说,就是天天念叨你。
芹川父亲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金发女在驾驶舱,黑人船长在开飞机。
接下来去哪?黑人船长问。
安全屋。林默说,等源一。
你信他?
不信。林默说,但我们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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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在基地外十公里的一处废弃工厂。
三人下了飞机,把芹川父亲安置在里面的房间里。
我去外面守着。金发女说。
一起。林默跟上她。
两人站在工厂门口,看着远处的基地。
你觉得他会来吗?金发女问。
林默说,他没必要骗我们。
那可不一定。金发女调整狙击镜,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
也许吧。林默说,但这次,他确实帮了我们。
金发女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观察。
十分钟后。
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有人来了。金发女说。
林默拿起望远镜。
是源一。
他走得很慢,左肩一抹暗血,但步伐坚定。
他受伤了。林默说。
皮外伤,不碍事。金发女放下狙击枪,死不了。
源一走到工厂门口,停下。
都安全吗?
安全。林默说,你呢?
一点小伤,不影响。源一说,语气平淡,死不了。
他走进工厂,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什么?林默问。
创造者的实验数据。源一说,我顺路拿的。顺便还查了地下三层那个女囚的事,另外里面可能也有伊莲娜要找的东西。
女囚?林默想起金发女之前提过的事。
对。她的身份很特殊,037基地关了她一个月,但不敢动刑。源一说,情报都在U盘里,你自己看。
顺路?
源一把U盘扔给他,里面有芹川父亲的研究,也有关于你的资料。
我的资料?
第999个行者的所有数据。源一说,包括他们怎么选中你,怎么安排你穿越,怎么测试你。
林默握紧了U盘。
拿到U盘后,他第一时间给美咲发了拷贝,让她远程校验数据完整性,防止有源一故意留下的陷阱——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有权知道。源一说,你是实验品,但不是棋子。你有选择的权利。
林默盯着他看了很久。
谢谢。
不用。源一转身,好好看看,然后决定要不要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这场游戏。源一说,或者,掀翻棋盘。
他走到角落里,坐下,闭上了眼睛。
看完叫我。
林默握着U盘,站在原地。
U盘很轻,却重如千钧。
这里面,是他的命运。
也是所有万界行者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