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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前往伊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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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靠在海狼号船头栏杆上,指节微微用力泛出浅白,后肩旧伤被海风一吹,还留着淡淡酸胀——那是三天前躲避037分部爆炸冲击波时被飞溅钢梁蹭的,伤口不深,但酸疼不消。他放松肩膀,低头检查储物袋装备,指尖逐一扫过,确认位置无误。

创造者文明能量碎片稳定储存在最内层,用两层隔音防潮布包裹,不会泄露气息引来麻烦。常用武器压在外侧,手枪保险扣好,弹匣压满子弹,应急飞刀插在袋口专用插袋,顺手就能摸到。急救品整齐码在侧面隔层,止血纱布、消毒棉片、抗感染药膏一应俱全,还多带了两包净水片和压缩饼干——这是多年出差养出的习惯:永远多备一天补给,变数总比计划多。

他系紧储物袋收口,重新挂回腰带,抬头望向身后灰港市,港口建筑已在视野里模糊,工厂烟囱冒出的黑烟在天边拖出长长的灰尾巴,像是蓝色画布上被随手划了一道。

海风吹起衣角,咸湿水汽带着大海特有的腥凉钻进领口,让连续一个月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快。这风和灰港市不同,那里的风永远裹着工厂废气与码头尘土,吸进肺里都发闷,这里的风干净得能吹走心肺攒下的所有烦躁。

离开比预想平静,没有惊天动地的决战,没有恋恋不舍的告别,更没有反派临死放嘴炮的垃圾时间,安静得像换工作离职——项目交付,手续办完,交了工牌推门就走,没有欢送会,只剩相熟同事递一瓶冰水,没别的仪式感。林默还和伊莲娜开玩笑,说不定临开船会冒出来一队伏兵,让他体验反派拦路的经典剧情,结果船开出去三海里,连个多余水花都没有,反倒让他有点微妙的失落,攒了半天准备全没用上。

黑川美咲早已通过加密渠道确认伊甸接应点,按时抵达就不会出问题。伊莲娜在船舱整理情报,源一靠着货舱门闭目养神,整艘船只剩引擎轰鸣与浪涛拍岸声,再无其他动静。经过一个月神经紧绷的日子,这样的安静反倒让人不习惯,是种陌生的松弛感。

林默转身看向黑人船长,对方留着浓密络腮胡,遮住下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夜间海上的灯塔,透着常年跑海的爽利劲儿。

开船吧。林默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黑人船长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抬手重重拍了拍身边舵盘,嗓门大得盖过海浪声:目标——东南亚!

引擎发出低沉轰鸣,海狼号微微一震,船身像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缓缓驶离码头。

水手在船头扯着嗓子喊:解缆——起航——!

缆绳慢慢收起,螺旋桨在海水里搅出巨大白色浪花,推着沉甸甸的货轮朝海平线一步步前进。

林默扶着冰凉栏杆,看着越来越远、慢慢融入暮色的灰港市,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有多舍不得,也说不上有多兴奋,就是种微妙的复杂感。

刚到灰港市时,他口袋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模糊情报,凑了半天才凑够路费过来,下火车时鞋子沾满灰,肚子饿得咕咕叫,只能住十人间便宜小旅馆——洗澡排队半小时,热水只供十分钟。那时候他在乱糟糟的火车站广场,对着快皱破的情报认了三遍才找到安全屋地址,结果那是栋快拆迁的废楼,楼道飘着老鼠尿骚味,现在想起来还记忆犹新。那时候他根本没想到,短短不到一个月,就能把盘踞灰港市多年的037分部连根拔起,还顺利拿到芹川父亲留下的关键线索。

在这里从一无所有拼到现在,见过为钱出卖伙伴的人性丑恶,也遇到愿意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同伴,好几次都差点把小命丢在这里。不过该走就走,从不拖泥带水。

海浪涌过,船身轻轻一晃,林默稳站栏杆边纹丝不动。在灰港市摸爬滚打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就算上次在爆炸中心,他都能面不改色收好资料再撤离,这点小晃动根本不算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创造者文明能量碎片传来淡淡温热,温度不高,刚好让人舒服。这份力量一开始不受控制,时常躁动不安,如今终于被他慢慢驯服,稳稳落在体内,成了他实打实的依仗,这份踏实感让人安心。

下意识摸了摸内袋,那片从东京带来的纸页还安稳躺在那里。

船舱木门吱呀推开,皮靴叩着木质甲板,伊莲娜拿着卷好的海图走到林默身边——她身上带着淡枪油和皮革味,头发扎得整齐,哪怕颠簸,制服也没有一丝褶皱,整洁得过分。

路线核对好了,避开官方禁航区和巡逻航道,三天后就能到约定汇合点。伊莲娜语气干练,三言两语说清情况,没有一句多余废话。

林默点头,完全不担心航行安全,这位前俄国女军官闯过无数枪林弹雨,找路线向来谨慎,不可能出问题——真出事,也只能说是命数,怨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