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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转身走向码头外。
林默和芹川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上去。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赤井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个的手势。
源一老大不喜欢等人。
林默钻进车里,芹川紧随其后。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海风。
“建议宿主不要作死。”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贯的毒舌。
……我有选择吗?
“没有。”
林默翻了个白眼。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永远只会说风凉话。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离码头。窗外是深夜的街道,路灯一盏盏掠过,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口袋里的碎片微微发烫。
那是真碎片,已经和他的身体产生了某种共鸣。林默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正在体内流转。
“世界扫描”功能已解锁。
他试着在脑海中呼唤这个功能,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光幕。
光幕上显示着这个世界的轮廓,像是一张三维地图。而在地图的某个角落,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第二块碎片。
在热血教师世界。
在看什么?赤井突然开口,声音从前排传来。
林默迅速关闭扫描,装作若无其事:没什么,发呆而已。
赤井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不然呢?林默反问,哭喊着求饶?
赤井嘴角微微上扬,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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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了约十分钟,在一处僻静的茶室前停下。
这是一栋传统的日式建筑,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赤井下车,为他们拉开车门。
源一老大在里面等你们。
林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茶室。
芹川跟在他身后,手始终插在口袋里——那里藏着仿制品碎片。
茶室内部比外观更加古朴。
榻榻米、矮桌、纸拉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源一盘腿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源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喝茶。
他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林默和芹川坐下。赤井则站在源一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源一拿起茶壶,动作优雅地倒了两杯茶。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吗?
你想要碎片。林默直接说。
源一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但目的不同。
什么目的?
守护世界。源一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林默,不是离开。
林默皱眉:什么意思?
你以为碎片是离开这个世界的钥匙?源一摇头,错了。碎片是维持世界的锚点。
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金色的碎片,比林默手中的那块更大,光芒更加耀眼。
我也持有碎片。源一说,而且比你更早。
芹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我经历过。源一的声音低沉,经历过无数次重置。
重置?
这个世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置。源一说,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清除,一切回到原点。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沉淀下去。
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沸腾的声音。
但我记得。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每一次重置,我都记得。
林默背脊一凉。芹川攥紧了拳。
为什么?
因为碎片。源一握紧手中的金色碎片,它让我免疫于重置。也让我看到了真相。
什么真相?
源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这个世界是虚拟的。
有人在操控。
林默和芹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林默问。
看不见的手。源一看向赤井,他也是穿越者。
赤井点头,终于开口:
我是系统本身,但也是囚徒。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
什么意思?林默追问。
万界系统,不是自然产生的。赤井说,它是被创造出来的。
被谁?
赤井看向芹川。
芹泽博士。源一说。
林默看向芹川:你父亲?
芹川点头:
二十年前也是穿越者。源一补充,他创建了万界系统,但……
但什么?林默追问。
源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芹川。那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同情?还是警告?
他失踪了。源一说,或者说……被困在某个世界里。
什么意思?什么叫被困?
万界系统连接着无数个平行世界。赤井解释,你父亲为了维持系统的运转,将自己的意识分散到了各个世界中。但他没能回来。
芹川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所以……我父亲还活着?
某种意义上,是的。源一说,但他的意识已经碎片化,散落在各个世界里。要找到他,就必须收集所有的碎片。
芹川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制品碎片在口袋里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芹川抬起头,直视源一,你想要什么?
源一沉默片刻,然后说:
合作。
你们的目的是离开这个世界,找回芹泽博士。他说,我的目的是阻止世界崩溃。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
源一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表面的茶叶。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芹川,后者微微点头——但手始终插在口袋里,握着那块仿制品碎片。
我需要考虑。林默说。
可以。源一起身,但不要考虑太久。世界正在崩溃,时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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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送他们离开茶室。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林默问。
不知道。芹川摇头,但仿制品碎片确实在我口袋里发烫。
手机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