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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自己会擦……”
苏婉儿根本不敢看他,低着头死命抠键盘边缘的缝隙。
陆凡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伸手在那乱糟糟的双马尾上揉了两下。
更乱了。
“瞎想什么呢。”
声音低下来,没了刚才那股痞劲。
“乔安娜这种货色,连让你敲代码的资格都没有。用钱砸,是因为她只配被钱砸。”
他把手收回来。
“婉儿,钱只能买来规矩和恐惧,买不来底牌。”
他指了指她面前那个贴满贴纸的屏幕。
“你的技术不是用来对付这些在泥水里抢食的狗。以后星凡要面对的,是那些连钱都不放在眼里的旧财阀。”
停了一下。
“你的代码,是用来给我挡核弹的。”
苏婉儿停下了抠键盘的手。
抬起头。
耳根的红没退,但她咬着下唇,认真地点了点头。
“老板,你放心。”
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重新搭在键盘上。
“只要我还在星凡一天,这世上就没人能黑进你的账户,除非……”
“砰!”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除非他把我网线拔了!”苏婉儿被吓得一激灵,顺嘴把后半句嚎了出来。
门外。
老白扶着门框,气喘得像个漏风的风箱。
左边皮鞋上全是白灰,灰西服袖口蹭了一块黑色机油。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散了几缕,糊在出汗的额头上。
手里还攥着个没啃完的肉包子。
冲得太猛,皮鞋在厚地毯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扑,肉包子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苏婉儿那个棒球帽旁边。
“哎哟我的亲娘……”
老白好不容易稳住下盘,顾不上包子,连滚带爬凑到陆凡跟前。
“老白,你要是嫌这地毯太干净,可以直接去跟白若冰申请辞职。”陆凡扫了一眼那个惨不忍睹的肉包子。
“老板!不是我要弄脏地毯,是咱家地盘被人拆了!”
老白急得直拍大腿。
“出什么事了?喘匀了说。”
“您之前收的那家破产超跑俱乐部,不是改成外卖员休息站了吗?”
老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十分钟前,来了四台重型铲车,带头的是个戴墨镜的疯子。二话不说,直接把外卖站前厅承重墙给推了!”
陆凡的手搭在扶手上,没动。
“里头有人受伤没?”
“有两个外卖小哥跑得慢,腿被落砖砸折了。兄弟们刚把人送医院。”
老白浑身发抖。
“带头那小子报字号了没?”
“报了!”老白咬着牙,“他说他姓秦,叫秦天明。还留了句话……”
老白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婉儿,咽了口唾沫,声音小了半截。
“他说让您半小时内滚过去给他磕头收尸,不然,下一台铲车就开进京大,去推您妹妹的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