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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沥水架上抽出一把最普通的宽背菜刀,在砧板上磕了一声。
“看好了。”
没回头。从水盆里捞出一块最便宜的内酯豆腐,搁砧板上。
楚倾城站在两步外,抱着胳膊,高跟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陆凡动了。
刀身贴着指节,起落极快。没有花里胡哨的手势,就是密集到连片的“笃笃笃”声,像一阵急雨砸在木头上。
不到半分钟。
手腕一停。刀冲了下水,放回刀架。
他用刀面把砧板上那块看着还是原样的豆腐铲起来,轻轻滑进旁边一个盛满清水的玻璃大碗。
入水的瞬间,那块豆腐散开了。
千万根细如发丝的豆腐丝在水里缓缓晃荡,没有一根断的,粗细均匀得不像人手切的。
文思豆腐。
楚倾城抱着的手垂了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猛跨一步,大腿撞在流理台上,“砰”地一声闷响,但她像没感觉,低头死盯那个玻璃碗。
“这怎么可能?”
声音都在抖。手伸过去,又怕碰碎了。
“系统:行了行了,别秀了。这豆腐都快被你切成纳米级了。”
陆凡扯了张厨房纸擦手,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上。
他看着楚倾城那副嘴巴微张合不上的样子,伸手用带着水汽的指头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楚总,现在还觉得明天需要什么高档食材吗?”
楚倾城抬起头。
那双平时隔人三米远的眼睛,这会儿全是藏不住的服气。
“陆凡……”
声音软下来,跟平时判若两人。
她往前贴了一步,旗袍料子蹭着他西裤。双手攀上他肩膀,脚尖踮了起来。
排风扇在头顶嗡嗡响。
陆凡顺势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跟前带。楚倾城仰起头,闭了眼,睫毛抖得厉害。
两人鼻尖快碰上的时候。
“砰!”
后厨的磨砂玻璃门被人推开,合页撞墙上,声响大得刺耳。
老白攥着半截牙签,一只脚刚跨进门槛,抬头就撞上了这画面。
僵住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硬生生把牙签揣回裤兜,干咳一声,视线钉在天花板上。
楚倾城像被烫着了一样推开陆凡,转过身去胡乱扯头发。脸烧得厉害。
陆凡倒没什么反应。
他把擦手的纸巾揉成团,随手一抛,进了两米外的垃圾桶。
“老白。”
”……哎。“
”你要是说不出个让我不把你从窗户扔下去的理由,明天去楼下保安亭站岗。“
老白缩了缩脖子,赶紧把视线拉下来。
”老板,不是我想打扰您。是真出事了。“
他往楼下指了指,脸色不太好看。
”老板,萧家的人把一车烂菜叶子堵在咱们餐厅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