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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凡没听他说完,偏头看了一眼分诊台。
苏婉儿正蹲在台子后面,膝盖上架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代码刷得飞快。她推了一下滑到鼻尖的眼镜,敲下最后一个回车,冲陆凡比了个“OK”。
“老白。”
“哎!”老白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上面还有一圈咖啡渍。
走过去,“啪”地摔在赵德柱脸上。
“看清楚。星凡资本刚跟海外三大医疗器械巨头签了排他性独家代理。”
老白蹲下来,拍了拍赵德柱的脸。
“顺便,全资收购了东南亚最大的原药材种植基地。就是你们赵家百分之八十货源的上游。”
赵德柱的眼神开始散了。
“你家那点海外盘子,现在姓陆。”老白又拍了一下,“另外,我们苏小姐刚才把你们赵家海外账户全冻了。一分钱都划不出去。”
赵德柱手忙脚乱扒开脸上的文件,看清上面的公章和数字。
“不可能……千亿级的供应链,你半个小时就……”
话没完。
他兜里手机像催命一样震起来。
划了两次才接通。
“你个畜生!”电话那头赵家老爷子直接破了音,“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人!海关刚来电话,三批二十亿的设备全扣了!海外供应商单方面全解约!违约金能把咱家底赔穿!”
“爷爷,我……”
“嘟嘟嘟。”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一条裂缝。
赵德柱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他扑过来抱陆凡的腿。
陆凡退了半步,让他扑了个空,裤腿都没沾上。
“陆总!陆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赵德柱脑门磕在地砖上,砰砰响,几下就磕破了皮,血混着灰蹭了一脸。“您高抬贵手,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孙老早吓傻了。
看到赵德柱这副样子,老头双腿一软,瘫在地上。一股尿骚味沿着裤腿蔓延开,地砖上多了一摊。
陆凡皱眉,伸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影子。”他指了指门外角落两个黄色大号医疗垃圾桶,“太臭了。按有害垃圾分类处理。”
“好嘞。”
影子一手拎赵德柱后领子,一手拽孙老唐装后背。赵德柱还在嚎,影子嫌吵,顺手从旁边扯了块擦桌子的抹布塞他嘴里,像拖两袋东西一样往外拖。
大厅终于安静了。
老梁被推去做全身检查,梁夫人千恩万谢跟着走了。
宋语嫣站在原地,白大褂底下那件衬衫全湿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走两步,扑进了陆凡怀里。
“打住。”陆凡被撞得退了半寸,双手悬着没敢乱放,“宋院长,你白大褂上消毒水味呢,别蹭我衣服,这件不能水洗。”
宋语嫣没撒手,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死死环着他的腰。
“我就抱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手指把他后背的衬衫布料揪得起褶子。
陆凡低头看着她发顶,叹了口气。
手落下来,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
“行吧,按秒收费。你这抱法,估计得把仁和分院抵给我了。”
宋语嫣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水,“噗嗤”笑了一声。
她看着陆凡近在咫尺的脸,愣了一下。
“陆先生,刚才你拿针的样子,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