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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个还没反应过来,影子已经滑进了他们中间。
“咔啦。”
“咔啦。”
不到三秒。
四个人全捂着脱臼的右胳膊,躺在急诊大厅的瓷砖地上打滚。甩棍掉了一地,丁零当啷响成一片。
影子退回陆凡侧后方,从裤兜里摸出一块薄荷糖,撕开糖纸丢嘴里。糖纸团成一团,弹进旁边的垃圾桶。
全场死寂。
监护仪的报警声越来越尖。那条波浪线已经变成极微弱的起伏。
负责推床的急诊科主任急得直跺脚:“不行了!血压掉到四打了!心室颤动!”
梁夫人腿一软,瘫在地上。
“让开。”
陆凡从兜里抽出手,径直走向抢救床。
几个医生下意识想拦,但看了一眼地上打滚的保镖,又止住了。
陆凡走到床边。
手腕一翻,指缝里多了一排金色的长针。针包拿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张早上买咖啡的机打小票,晃悠悠飘到了病床底下。
没人在意那张小票。
“你疯了!”孙老在后面跳脚,“死穴施针!你这是要直接杀了他!梁夫人,你看清楚了,这人死在他们医院手里,跟我们赵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德柱赶紧掏出手机开始录像:“对!我录下来当证据!宋语嫣,你们医院草菅人命,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宋语嫣抓紧了白大褂的下摆。
陆凡根本没理身后的动静。
两根手指捻住一根最长的金针。
看准病人胸口正中央的膻中穴,直接扎了进去。
针尾没入三分之一。
陆凡手指在针尾上轻弹了一下。
“嗡——”
金针发出极细的颤鸣。
急诊科主任瞪大了眼,他从医二十年,没见过这么野的针法。
“拔出来!快拔出来!”主任伸手就要去抢。
“噗——”
原本呼吸都微弱到看不见的中年男人,猛地挺起上半身。
一口暗黑色的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血迹溅在白色被单上,腥臭味冲得旁边的护士往后退了一步。
“杀人啦!”赵德柱拿着手机兴奋地大叫。
然而下一秒。
“滴——滴——滴——”
监护仪那长鸣的死音突然停了。
波浪线重新开始跳动。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稳。
急诊科主任死死盯着屏幕:“血氧上来了……血压回升……心率七十……这……怎么可能!”
中年男人吐出那口黑血后,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胸口有了平稳的起伏,甚至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大厅里安静得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梁夫人捂着嘴,眼泪疯狂往下掉,连滚带爬扑到床边:“老梁!老梁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中年男人手指动了一下。
赵德柱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录像界面还亮着,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魂,嘴巴张得老大。
孙老手里的木盒“啪嗒”掉在地上。
那颗黑泥丸子滚了出来,刚好停在影子皮鞋旁边。影子低头看了一眼,脚往旁边挪了半寸。
“这……不可能……”孙老浑身发抖,“器官已经衰竭,怎么可能一针就……”
陆凡把针拔出来。
宋语嫣递上两张纸巾。
陆凡接过来,擦了擦针尖上的血,把金针收回兜里。
他转过身,将沾血的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一抛。
纸团砸在孙老衣领上。
陆凡看着他。
“就这水平也敢叫神医,你祖上是兽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