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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谁?”苏婉儿的声音夹着嚼薯片的动静传过来,咔嚓咔嚓的。
“萧景腾。看看他这会儿在哪哭。”陆凡坐在超跑俱乐部大厅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刮着真皮扶手上的纹路。
电话那头噼里啪啦一阵青轴键盘响,像爆豆子。中间停了一下,估计在拿手背擦嘴边的薯片渣。
“找到了。”
不到十秒。苏婉儿含含糊糊地说:“京城和睦家私立医院,VIP骨科三号手术室。他们监控后台权限我拿了,你要看不?这会儿正打石膏呢。”
她又敲了两下键盘。
“医生刚跟他爹说,右腿膝盖基本碎成渣了,以后想跑步够呛。下雨天还得疼。”
陆凡换了个姿势,手机换到左手。
“行,盯死他的资金流。顺便查查孙家现在的动静。”
“查是可以查……”
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苏婉儿拖长了尾音,带点委屈。
“但老板,京城快捷酒店的网速太烂了!我那几台服务器一开机,房间里的灯都跟着闪,差点跳闸。”
她顿了顿。
“而且前台大妈死活不让我在墙上打孔走线。我今晚可能要抱着机箱睡网吧了。”
陆凡笑了一声。
“收拾东西,带上你那些破烂设备。我发个定位给你,打车过来,车费找老白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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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云端七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门铃响的时候,陆凡刚洗完脸,手里还攥着块白毛巾。走过去拉开门。
一开始没看到人。
往下低了低头,才看见一个戴黑色棒球帽和黑框眼镜的脑袋。苏婉儿穿着件宽得能当帐篷的深蓝色冲锋衣,背对着门,双手死死拽着一个半人高的纯黑主机箱。
走廊的羊毛厚地毯太软,机箱底下四个滑轮全陷进绒毛里,卡得纹丝不动。
“嘿咻……这破地毯……”
她嘀咕着使劲往后一坐。
劲儿大了,机箱没动,她自己重心没了,一屁股往后倒,结结实实撞在陆凡大腿上。
“哎哟!”
苏婉儿吓了一跳,手脚并用地爬。因为太慌加上社恐发作,转身的时候直接同手同脚,左脚绊在右脚鞋带上,又往前扑了一下。
陆凡伸手拎住她冲锋衣后领子,把人提溜稳了。
“你是来当黑客的,还是来当杂技演员的?”
他松开手,把毛巾搭在旁边玄关柜上。
苏婉儿脸瞬间涨红,赶紧把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往上推了推。
“老、老板好。我不是故意的,这地毯太吃劲了,轮子根本转不动……”
陆凡没接话,越过她走出去,单手扣住主机箱顶部提手。胳膊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你这铁皮箱子里装的铅块?”
他使了把劲,硬生生把一百多斤的机箱从地毯里提起来。
往门里搬的时候,他手背不经意擦过苏婉儿的手指。
就这一碰。
苏婉儿像触了电,“嗖”地把手缩进冲锋衣宽大的袖口里。脸上红晕从脖子根蔓延到耳朵尖,连棒球帽底下的耳垂都红得要滴血。
“里、里面是液冷循环系统和四块阵列显卡……很沉的,我帮你……”
“拉倒吧。”陆凡单手拎着机箱,直接拖进门,“就你这细胳膊,骨折了算工伤我还得赔钱。”
机箱扔在客厅大理石地板上,“咣当”一声闷响。
苏婉儿像个小尾巴跟进来,探头探脑地打量这几百平的套房。全景落地窗外,半个京城的夜景铺开,亮得像块巨大的电路板。
“这……这得多少钱一晚啊?”